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了?
次日。
前厅。
秦氏正和沈昭衍商量沈柔柔一个月后的及笄礼。
柔柔身子弱,好不容易熬到了及笄礼,这是侯府上下最重要的事了,万万不能耽误了。
再说了,柔柔还没说亲呢。
“柔柔身子弱,礼数上不能亏待了,我让人从江南订了云锦,给她裁两身新衣裳。”
秦氏坐在椅子上,手里捧着一本礼单,一页一页地翻着。
“及笄礼那日,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要请来,可不能让人看轻了柔柔。”
沈昭衍坐在一旁,翘着腿,端着茶盏,语气不咸不淡的:“娘,旁的倒好说,只一样”
“沈昭宁可别在柔柔的及笄礼上闹出什么乱子来。”
秦氏翻礼单的手顿了顿。
“她那性子,娘也不是不知道。”沈昭衍放下茶盏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“她敢在外面瞎闹了三天三夜不回来,谁知道心里存了什么怨气。”
“柔柔的及笄礼是一辈子的大事,万一她当场给柔柔难堪,我们沈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”
秦氏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昭宁不至于”
“不至于?”沈昭衍冷笑一声,可不信沈昭宁的为人,“她回来那一身血,不就是为了吓唬柔柔吗?”
“柔柔本就身子弱,被她吓得心悸到现在还躺在床上。”
“娘,她这人从小就心思重,你不防着点,回头出了事,哭都来不及。”
秦氏没再接话。
她低着头,手指在礼单上来回摩挲了两下,过了一会儿,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说,怎么办?”
“不怎么办,直接把她关起来就行了。”
先关她几天几夜,除了给柔柔试药,哪里也不许去。
秦氏犹豫了一下:“这传出去会不会”
“传什么?”沈昭衍挑了挑眉,早就想好对策了,“我们就说她病了,很合理吧?”
秦氏没说话,但也松动了。
“娘,你且放宽心,关她几天几夜罢了,又不会死了,等礼数周全了,宾客散了,再放她出来也不迟。”
秦氏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:“那就这么办吧。”
沈昭宁站在门口。
其实,她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,但没有人注意到她。
秦氏和沈昭衍说话的声音不小,每一句她都听见了。
她想说,她不会在沈柔柔的及笄礼上闹的。
她从来就没闹过。
昨天那身血也不是为了吓唬沈柔柔,那是她自己的血。
但她张了张嘴,却觉得脑子钝钝的,只要一想事情,后脑勺那个窟窿就隐隐发胀。
于是,沈昭宁什么都没说,只是喊了一声:“娘。”
秦氏和沈昭衍同时噤了声。
两人转过头,在同一时间换了一副面孔。
秦氏把方才那点迟疑收了回去,换上了一层淡淡的不满,似乎觉得她在偷听。
沈昭衍则是毫不掩饰地皱起了眉,眼神里带着提防。
“昭宁,你来了,什么事吗?”秦氏问。
沈昭宁走进前厅,脚步还是僵的,“娘,我想拿回我的长命锁。”
刹那间,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“长命锁?”沈昭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多了一丝不满,“你没病没灾的,要那个做什么?”
沈昭宁说:“那是我的东西,是娘亲手给我戴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