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宁,你当真不是清白之身了?
还好,青萝也没多想,只当是她在外面冻了三天,着了风寒。
但当她看到沈昭宁身上的伤痕时,不禁瞪大了眼睛。
“小姐,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啊?”
“我不痛的”
毕竟她都死了。
青萝一边哭,一边给她擦背,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:“早知道我就不该听夫人的,我就该自己出去找小姐”
“小姐在外面遭了这么大的罪,也没有一个人去找”
沈昭宁想劝她别哭了,但她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力气劝。
这时,青萝擦到她后颈的时候,忽然停住了。
“小姐!”
“你你的头有一个洞”
哦。
那个樵夫用石头砸的。
砸穿了她的头骨。
沈昭宁这才想起来,自己的后脑勺上还有个窟窿。
她都忘了。
罢了,反正也不疼了。
“小姐,你怎么能忍着不说的?”青萝又惊又急,当即就往外跑了,“不行!我马上去请府医!”
“青萝。”
沈昭宁叫了她一声。
青萝没回头,她的身影一晃就出了房门。
沈昭宁一个人坐在浴桶里,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,便自己起身了,然后换了干净的衣裳。
大约过了两炷香的时间,青萝又回来了。
“小姐,府医在二小姐那里”
“二公子说她受了惊吓,心悸难受,府医要在那边守着”
“我说大小姐头上有个洞,流了好多血,他们都说我大惊小怪,说小姐又在变着法子闹”
青萝说不下去了,可能怕小姐伤心,可能觉得自己没用吧。
沈昭宁却说:“没关系,我不疼了。”
死了的人,是不会疼的。
不一会儿,娘亲来了。
她姓秦。
秦氏。
此时,秦氏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褙子,语气还算温和,“昭宁,方才你那丫鬟跑到柔柔的院子,嚷嚷着要请府医,怎么回事?你哪里不舒服吗?”
沈昭宁说:“我的头受了伤。”
“受伤了?”
秦氏的眉头动了动,似乎信了,又似乎没信。
“昭宁,你跟娘说实话,你是不是听说柔柔心悸难受,府医在那边守着,心里不痛快了,所以才让丫鬟去请府医的?”
下之意,便是她在争风吃醋。
秦氏见她沉默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的规劝:“昭宁,娘知道你心里委屈,但柔柔的身子向来不好,今日又被你吓着了,府医在那边守着也是应该的,你就不能体谅一二吗?”
“这些年,你试药是辛苦了些,可那毕竟是你欠柔柔的,是天经地义的。”
“你若心里不痛快,跟娘说就是了,何必闹这一出?”
装病邀宠,实在不是大家闺秀该做的事。
跟柔柔比起来,这个不在身边长大的亲生女儿,终究是差了一些的。
沈昭宁听着,觉得心头更空了。
“娘,我没有装病,我真的受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