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宁,你还嫌不够乱吗?
大门紧闭。
门楣上挂着“镇北侯府”的匾额,是先帝的御笔,金光闪闪,威风八面。
沈昭宁走上台阶,抬手敲了门。
过了好一会儿,角门才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守门的小厮探出头来,看见她的一瞬间,吓得不轻了。
“大小姐!”
“你你怎么”
小厮瞪大了眼,看了看她破破烂烂的衣衫,又见她一身的血,像是见了鬼。
沈昭宁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话,二哥从门内走出来了。
他叫沈昭衍。
一身月白色的锦袍,玉冠束发,长身玉立。
此时,沈昭衍站在台阶上方,眉眼之间和沈昭宁有三分相似,但那双眼睛里全是嫌恶。
“沈昭宁,你这三天死去哪里了?”
啊!
沈昭宁心想,他说得真对,她还真死了。
“二哥”
沈昭衍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极了。
“沈昭宁,你还知道回来?你知不知道满京城都在说侯府大小姐夜不归宿,不知廉耻?”
“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,你还有清誉可吗?”
清誉吗?
沈昭宁愣愣的,想说她知道礼义廉耻的,所以才会被那樵夫害死了。
但下一秒,她就被沈昭衍拖进去了。
前厅。
爹娘知道她回来了,都来了。
沈柔柔也在。
此时,爹爹坐在主位上,上下打量了沈昭宁一眼,脸色阴沉。
娘亲不敢说话。
“姐姐,你怎么才回来呀?”
沈柔柔惊呼一声,她本就娇娇弱弱的,此时一着急,眼泪都涌出来了。
“是我不好,是我惹姐姐生气了,所以姐姐才”
话没说完,沈柔柔身子一软,险些晕过去了。
“柔柔!”
沈昭衍心惊肉跳,一把抱住沈柔柔,但转头看向沈昭宁时,却流露出深深的戾气。
“你看看你,把柔柔吓成什么样了?”
秦氏也急坏了,眼眶都红了,回头斥责了一句:“昭宁,你还嫌不够乱吗?”
沈昭宁站在原地,觉得心里更空空洞洞了。
沈昭宁站在原地,觉得心里更空空洞洞了。
“娘,其实我”
沈昭衍抱着沈柔柔站起来,回头瞪了她一眼,“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?还不滚回你的偏院去洗洗?这一身晦气,也不怕冲撞了爹娘。”
说完,他便抱着沈柔柔走了,路过沈昭宁的身边时,肩膀狠狠撞了她一下。
沈昭宁被撞得踉跄了一步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爹爹说道:“行了,你先去换身衣服,明日一早还要给柔柔试药,别耽误了。”
此时,娘亲跟在爹爹的身后,似乎想说什么。
“娘”
“昭宁,你先回偏院洗洗吧,娘待会再去看你。”
沈柔柔晕倒了,他们自然要以她为先的。
至于沈昭宁
呵。
一个大家闺秀,竟然在外面瞎闹了三天三夜才回来,真是反了天了!
放在规矩甚严的人家,要么罚跪祠堂,要么绞了头发当姑子,要么干脆吊死了,这才不至于拖累了家族名声。
但他们不打不骂,已经是偏爱有加了。
她该感激的。
前厅里的人走得一干二净。
沈昭宁愣愣地看了一圈,朝自己的偏院走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