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没有装病,我真的受伤了。”
秦氏看着她。
沈昭宁也看着秦氏。
两人对视了一会儿,最后是秦氏又叹了叹气,语气软了几分,“好好好,娘信你,你在外头待了三天,风餐露宿的,受了些磕碰也是难免的。”
她说着,在沈昭宁的身边坐下,似乎想说着体己话。
“昭宁,你跟娘说实话,你这三天到底去了哪里?”
“我哪也没去。”
秦氏的眉头皱起来了,“你一个人吗?还是跟谁在一起?”
沈昭宁没有回答。
秦氏等了一会儿,见她不说,便换了个问法,“昭宁,你老实告诉娘,你的守宫砂还在不在?”
“在又如何,不在又如何?”
秦氏脸色一变,追问道:“昭宁,你当真不是清白之身了?”
沈昭宁知道,一个失了清白的侯府小姐,会连累整个沈家的名声,以后沈家在京城怎么抬得起头来?沈柔柔又该如何议亲?
“娘,我的清白还在的,但我好像死了。”
秦氏愣了一下,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,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:“你这孩子,娘好好跟你说话,你又胡说八道些什么呢?”
“我真的死了,如果不信”
“行了行了,你不想说便不说了。”秦氏理了理衣摆,语气冷下来了。
动辄把死字挂在嘴边,也不嫌晦气。
她是侯府嫡长女,说话行事都该有分寸,这种话若是传出去了,让侯府的脸面往哪里搁?
“昭宁,还有一件事,你且记住了。”
“你这三天不在府里的事,外头已经有些风风语了,娘不管你这三天到底去了哪里,又做了什么,但你是侯府的小姐,该有的体面不能丢。”
沈昭宁问:“娘的意思是?”
“明日起,若有人问起你这三日的去向,你便说你去城外庄子上养病了。”
“旁的,一个字都不要多说。”
“这也是你爹的意思。”
秦氏说完,像是在等她点头。
沈昭宁却道:“娘,你知道吗?我是被二哥推下马车的。”
秦氏脸色一变,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。
“你二哥跟我说过了。”
“他从小就是那样的性子,做事是冲动些,但心是好的。”
“那日在马车上,若不是你对柔柔”
秦氏顿了顿,看了沈昭宁一眼。
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了,若不是她先招惹柔柔,又怎么会被推下马车呢?还不是自找的。
“他让你一个人走回去,也是一时的气话,想让你长长记性罢了,谁想到你当真赌气不回来了?”
秦氏说着,语气里渐渐带上了一丝劝和的意味。
闹着玩罢了,难道她还要记恨于心吗?
沈昭宁想说些什么,脑袋却钝钝的,便淡淡说了一句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能想开就好了。”
“娘也是为你好,以后你就明白了。”
说完,秦氏便走了,但走了没几步,她又停下来了。
“昭宁,既然你说受伤了,那便好生歇着吧,明日就不必去给柔柔试药了,免得你又说娘苛待你。”
屋子里安静下来了。
青萝气愤地说:“小姐,你真的受伤了,夫人怎么能看也不看,就不相信你呢?”
“没关系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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