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沉寂了,刘海中没了用武之地,阎埠贵只管自家的一亩三分地。
以前动不动就开的全院大会,现在几个月没开过了。
谁家有点矛盾,自己关起门解决,再不济去找街道办,没人找“三位大爷”评理了。
阎家倒是一如既往。
阎埠贵还是那个阎埠贵,精打细算到骨子里。
早上买菜要挑最便宜的,买肉要肥的多一点——能熬油。
孩子作业本正面写完写反面,铅笔用到握不住才舍得扔。
于莉的肚子渐渐显了,但穿着宽松的衣服,加上人瘦,不太看得出来。
她每天上班下班,话比以前更少。
阎解旷、阎解娣还是老样子,一个贪玩,一个胆小。三大妈天天念叨:“好好念书,将来考个中专,好分配工作。”但孩子听没听进去,只有天知道。
中院何家,傻柱结了婚,人也变了。
以前那个浑愣的、动不动就跟人茬架的傻柱不见了。
现在的傻柱,下班就回家,很少在院里晃悠。
刘玉梅是个安静的女人,话不多,但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。
傻柱的衣服现在总是干净的,扣子掉了马上缝上,袖口磨破了打上补丁——针脚细密,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。
两人日子过得平淡。
傻柱工资不算高,但养活两口人够了。
刘玉梅有时接点缝补的活,贴补家用。
晚上,两人在屋里,一个看报纸——傻柱认字不多,但努力在看;一个做针线,灯光昏黄,气氛安静。
有次李大根夜里起来上厕所,听见傻柱屋里传出低低的笑声。
是刘玉梅在笑,声音很轻,但听着开心。
接着是傻柱含糊的说话声,听不清内容,但语气温和。
这个曾经全院最浑的人,现在成了最安生的一个。
何大清还是老样子。
每天早起,抽烟,做饭。他现在在饭馆做厨子,手艺好,大师傅们都敬他几分。
至于李大根和何雨水,小两口日子过得平淡。
白天上班,晚上回家。
李大根还是医务室、车间两头跑,试制车间的生产稳步推进,刘强去了广交会,所有事都压在他身上。
有时晚上,两人在屋里打扑克——那副黄山风景的精装扑克牌,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。
何雨水牌技见长,偶尔能赢李大根几把。赢了就高兴得眼睛弯成月牙,输了也不恼,只是说:“下次一定赢你。”
收音机经常开着,声音调得很小。
听新闻,听戏,有时也听天气预报——虽然不太准,但总归是个参考。
四合院的日子,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。
表面上看,一切都没变:房子还是那些房子,树还是那几棵树,人还是那些人。
但细细品,又什么都变了:关系变了,气氛变了,人心也变了。
许大茂不再是那个丢了魂的许大茂,他找到了新的活法。
刘海中不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二大爷,他把权力欲转移到了家里。
阎家还在精打细算。
傻柱不再是傻柱,他有了家,有了责任。
易中海沉寂了,刘海中被架空了,阎埠贵只管自家了。
全院大会成了过去式,“三位大爷”的威风散了。
四月的风吹过四合院,带着玉兰花的香气,也带着隐隐的躁动。
1966年的春天,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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