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瞎玩呗。”刘玉梅说着,出了一对2,“管上。”
李大根看着她出牌的手——手指粗短,关节有些粗大,是常年干活的手。
他想起刘玉梅的家境,结婚要五十块彩礼,是因为下面还有三个弟弟。
“柱子对你怎么样?”李大根随口问。
刘玉梅顿了顿:“挺好。他实在,不耍心眼。”
这话说得朴实,但听着真诚。
何雨水接话:“我哥就是脾气直,人不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刘玉梅笑了笑,又出了一手牌。
打到中午,何雨水起身去做饭。
炉子上炖着白菜粉条,她往里切了几片肉——是昨天买的,省着吃。
蒸锅里热着窝头。
饭菜的香味飘出来,混着纸牌的油墨味,成了这屋里独特的味道。
“最后一局。”李大根说,“打完吃饭。”
这局牌打得最久。
李大根牌好,但何雨水和刘玉梅配合默契,一个压牌,一个过牌,打得有来有回。
最后李大根手里只剩一张牌时,刘玉梅突然出了炸弹——四张7。
“炸!”她很果断。
李大根愣了:“嫂子你藏得够深的啊。”
“就等这时候呢。”刘玉梅笑了,露出难得的开朗表情。
炸弹一出,局面逆转。何雨水趁机出了一串顺子,把牌出完了。刘玉梅最后一张单牌出手,赢了。
炸弹一出,局面逆转。何雨水趁机出了一串顺子,把牌出完了。刘玉梅最后一张单牌出手,赢了。
“耶!”何雨水和刘玉梅击了下掌,两个女人笑成一团。
李大根摇摇头,把手里的牌扔在桌上:“服了,你们俩配合真好。”
“那是。”何雨水得意地说,“我和嫂子心有灵犀。”
吃饭的时候,三人还在讨论刚才的牌局。
“嫂子你那个炸弹出得真及时。”
“我看雨水牌好,就想着给她铺路。”
“大根哥你最后那张是啥?”
“小王。要是没那个炸弹,我就赢了。”
说说笑笑,一顿饭吃得很热闹。
窝头就白菜粉条,简单,但吃得香。
吃完饭,刘玉梅帮着收拾了碗筷,就回去了。
她说下午要把傻柱那几件衣服都补完。
屋里又剩下李大根和何雨水。何雨水把扑克牌收起来,一张张理好,装回盒子里。
“真好玩。”她说,“明天还玩吗?”
“明天该上班了。”李大根说。
何雨水愣了愣,才想起来婚假只有三天。
时间过得真快,好像昨天才领的证,今天就该回去了。
她把扑克牌盒子抱在怀里,突然说:“大根哥,这样真好。”
“什么真好?”
“就是……这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。”何雨水说,“白天上班,晚上回家,打打牌,说说话。”
李大根看着她,没说话。
他知道何雨水想要的不多,就是这种简单的安稳。
但他更知道,这种安稳,在这个年代,是一种奢侈。
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把屋里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收音机里开始播午间新闻,播音员的声音字正腔圆:
“……全国上下掀起学习最高领导著作新高潮……”
李大根走过去,把音量调小。
新闻里的声音变成模糊的背景音。
他坐回桌边,拿起那副扑克牌,在手里掂了掂。轻飘飘的一副牌,却能在无聊的时间带来这么多笑声。
而这样的时间,还能有多少呢?
他不知道。
何雨水把扑克牌收进木箱,推回床底。
然后她坐到李大根身边,头靠在他肩上。
“大根哥,”她轻声说,“不管以后怎么样,咱们都好好过。”
李大根伸手搂住她:“嗯,好好过。”
窗外,午后的阳光依然明亮。
而在这个小屋里,新婚的第三天,就这样在扑克牌的“啪啪”声中,慢慢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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