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:“再者,箕子朝鲜乃殷商遗民所建,本为华夏支脉。后卫满篡国,已失正统。今大秦承天命,统一四海,朝鲜故地理当归复。此为光复旧土,名正顺。”
韩信立即接话:“陛下,兵部可立即制定作战计划。以渤海舰队为主力,载第七军团、第八军团精锐,自辽西、胶东出发,在朝鲜西海岸登陆。同时辽东郡兵从陆路东进,牵制高句丽。如此海陆合击,三个月内可平定半岛主要城邑。”
“三个月?”李胜皱眉,“韩尚书,朝鲜地形复杂,山多林密,恐非易事。”
“正因为山多林密,才要速战速决。”韩信眼中闪过当年平定西域的锐气,“选取精锐,直扑要害,擒其首领。蛮夷之部,首脑一失,余众自溃。”
一直沉默的徐福开口:“陛下,海军方面,渤海舰队十万之众已整训完毕,可载兵五万,战马三千,军械粮草充足。然跨海远征,风浪难测,需选合适季节。”
“九月如何?”彭越问道,“秋高气爽,海上多北风,自北向南顺风而行。”
“可。”徐福点头,“但必须在入冬前建立稳固营地,否则冬季海况恶劣,补给困难。”
扶苏听着将领们的讨论,心中逐渐明朗。他看向蒙毅:“户部能否支撑?”
蒙毅早已在心中算过数遍:“二十万大军,跨海远征一年,需耗金百万。若分两年进行,每年五十万金。目前国库虽丰,然丝路贸易、海军建设、各地工程皆需用钱,若全数投入征东之役。。。”
“白银若能运回,一切投入皆值得。”公输杰打断道,“且不说银矿,朝鲜的铁矿、倭岛的铜矿,皆为大秦急需。水师建成后,造船所需巨木,朝鲜半岛亦有出产。”
“还有战略价值。”蒙恬缓缓开口,“如今西域有章邯镇守,丝路通畅。然东海方向,海寇渐猖獗,倭人、韩人时有袭扰。若不震慑,将来海路难安。此次征东,既是取矿,亦是立威。”
扶苏的手指轻叩御案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殿内再次安静,所有人都等待着最终的决断。
“朕意已决。”良久,扶苏的声音响起,“征东之役,势在必行。然需周密筹备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如炬:“今日起,成立‘征东统帅部’,朕亲任统帅。左仆射蒙恬任副帅,统筹全局;兵部尚书韩信任前军都督,负责作战指挥;户部尚书蒙毅任后勤总督,保障粮草军需。”
被点到的三人出列领命。
“具体部署:以渤海舰队司令徐福为海军都督,东海舰队司令彭越为副,统领所有参战舰船。第七军团司令李胜、第八军团副将葛婴为陆军都督,各率本部精锐两万,另从第三、第四军团各抽调一万善战之师,组成征东陆军,总兵力六万。”
“工部立即扩大琅琊、会稽船坞,九月前增造楼船三十艘,改造现有船只以适应远航。户部筹集粮草百万石,军械十万套,于辽东、胶东建立补给基地。”
“礼部起草《征东诏》,昭告天下,列数辰韩、弁韩罪状,申明光复朝鲜大义。中书省拟定招抚文书,对半岛各部,抗者击之,降者抚之。”
“刑部制定《征东军律》,严明军纪。吏部准备选派官员,随军前进,一旦平定,立即设官治理。”
一道道命令如流水般下达,各人纷纷领命。
最后,扶苏走到木匣前,拿起那块最大的矿石:“此石,将改变大秦国运。然诸卿切记,我们征东,不仅为银矿,更为开拓海疆,传播文明。凡我军所至,当建学堂、授农耕、传医术、教文字。要让朝鲜、倭岛之民,不仅畏我兵威,更慕我文明。”
他放下矿石,声音斩钉截铁:“三个月筹备,九月出征。务必在入冬前,拿下朝鲜半岛南端,建立过冬营地。此役关乎大秦百年海疆,只许胜,不许败!”
“臣等遵旨!大秦万胜!”
山呼之声震动殿宇。
议事毕,众人散去筹备。扶苏独留蒙毅。
“探子现在何处?”
“已秘密安置在渭南别苑。”蒙毅低声道,“重伤者三人,已派太医诊治。带回的所有样本、记录,均已封存。”
“重赏,厚恤。”扶苏沉吟,“让他们好好休养,日后还有大用。另外,立即派第二批探子,伪装成商人、医者,潜入朝鲜半岛各部,绘制详细地图,搜集情报。尤其是各部落之间的矛盾,可为我所用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蒙毅点头,“还有一事。。。那袋金沙,臣已秘密送交少府检验。少府令说,成色极纯,远胜陇西所产。”
扶苏瞳孔微缩:“此事绝密,除你我、少府令外,不得有第四人知晓。”
“臣已严令。”
“去吧。”
蒙毅退下后,扶苏走到窗前。烈日炎炎,蝉鸣如沸。他知道,这个世界的历史,将从这一刻开始转向。大秦的舰队将不再限于沿海巡逻,而是要真正远航,去开拓前人未至的海疆。
而这一切,始于几块灰白色的石头。
“石见银山。。。”他轻声自语,“这次,历史要改写了。”
窗外的蝉鸣依旧,但章台殿内的决策,已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,涟漪将荡向东海,荡向那尚未被纳入华夏版图的群岛。
洪武二年夏,征东之役的齿轮,开始转动。而在这一切的背后,是那位穿越者帝王深藏心中的蓝图——他要让大秦的黑龙旗,插遍阳光所照的每一个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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