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檀上前,看完四样东西,把小纸放回托盘。
“凤仪宫外院小印。”
许才人抬头看她,眼里带着求救。
姜檀没有替她说话。
萧珩问许才人:“你愿作证?”
许才人叩头。
“臣妾愿。”
“证什么?”
许才人声音发紧。
“证兰芝姑姑传话借小禄子,证小禄子去过丽妃宫,证他回来后带着半枚铜钱,夜里失踪。”
孙福把她的话复述一遍,让她按印。
许才人按印时,指尖沾了红泥。她看着那点红,眼泪砸在纸边。
萧珩让人传兰芝。
兰芝来得很快。她先向萧珩行礼,又向姜檀行礼,规矩挑不出错。
孙福把小纸给她看。
兰芝道:“凤仪宫外院小印,许多跑腿太监都能碰。”
许才人急了。
“那话是你亲口传的。”
兰芝看向她。
“才人记错了。”
“才人记错了。”
许才人张了张口,秋月在旁低声道:“才人,别急。”
姜檀看了秋月一眼。
这宫女比许才人稳些。
孙福让兰芝按印留话。兰芝按得干脆。
“奴婢没有传过借人一事。丽妃宫果子是皇后娘娘病中赏赐,走的是凤仪宫正门礼单。”
萧珩让人取礼单。礼单齐全,果子数量,送出时辰,收礼人名,样样都有。只缺一个:送果的小太监名。
孙福问:“为何不写人名?”
兰芝道:“外院临时派人,礼单上向来只写凤仪宫送。”
许才人低声道:“他就是被你们当临时人派出去的。”
兰芝没有看她。
姜檀开口。
“小禄子从前在凤仪宫外院当差,调去许才人宫多久?”
内务府小吏翻册。
“三个月。”
“谁调的?”
“周嬷嬷旧日签批,凤仪宫外院转调。”
周嬷嬷的名字再次落到案上。
兰芝神情微动,又很快低头。
萧珩道:“传内务府查小禄子调动册。”
孙福应下。
偏殿外,风把帘子吹开一角。许才人跪得久了,身子晃了一下。姜檀让青禾递水。
许才人接过水,却没敢喝。
姜檀道:“喝。”
她这才喝了两口。
兰芝看见这一幕,手指在袖中收紧。
傍晚,乾清宫下口谕。许才人暂留宫中,不得外出。秋月作旁证,交内务府保护。兰芝回凤仪宫候问,凤仪宫外院小印暂封。
姜檀回清和苑时,护幼册旁案多了半枚旧铜钱拓纸。银杏看着拓纸,指着孔边红线。
“娘娘,这线和布兔里的红线颜色近。”
梁嬷嬷道:“先别说近,送验。”
姜檀点头。
青禾取出布兔红线抄样,和铜钱孔边红线并在一张白纸上。银杏不敢写同源,只写颜色相近,粗细相近,待验。来福看了一眼,把待验二字压在末尾。
“这样写稳妥。”
银杏点头,把笔洗干净。
石太监刚接过拓纸,乾清宫又来人。小禄子尸身衣内发现一张碎纸,碎纸上有清和苑前院印的半边痕。
来人把抄件送上。
“皇上请姜嫔娘娘明日入乾清宫回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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