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请皇上。”
春喜刚起身,孙福已经进门。
“皇上听闻丽妃娘娘宫中有异香,命奴才来封物。”
丽妃看着孙福,眼眶红了,却没有哭。
“皇上知道了?”
孙福道:“清和苑石太监出门前,已经往乾清宫递了信。”
来福低头写册。
丽妃转向银杏。
“你闻得准?”
银杏跪下。
“奴婢只照闻到的说。太医验过,才作数。”
丽妃看了她片刻。
“姜嫔教得好。”
孙福封走香球,果盘,小签,新纱。丽妃宫针线房四名宫女被带去偏房问话。春喜跟着作证,说凤仪宫果子送来时,小太监曾借口口渴,在外殿坐过半盏茶。
那小太监已经找不到了。
丽妃宫人册被翻出来。今日入过外殿的四个人各自按印,送水宫女说香味从午后才有,铺床宫女说帐钩早晨空着,针线房小宫女说新纱昨日送来,封在针线匣里。春喜把针线匣取来,匣锁有撬痕。内务府小吏取锁拓痕,拓纸放到香球旁边。
孙福让人把针线匣封成单件,另取丽妃宫门册抄本。春喜亲自核过,按下红印。石太监收好册。入袋。
丽妃坐在榻边,连茶都没碰。
“本宫的寝殿,谁想进就进。”
孙福道:“娘娘宫门今日起加御前封条。”
孙福道:“娘娘宫门今日起加御前封条。”
丽妃听见这句,坐在榻边,手指按着扶手。
“本宫昨夜承宠,今日宫里就有旧香球。她想让本宫背这个账。”
孙福没有接。
银杏与来福退到外殿。石太监守着门。银杏小声道:“香球旧,纱新。新纱从丽妃宫出,旧香从凤仪宫来。”
来福看她。
“这句能写?”
银杏想了想。
“写物,不写猜。”
来福点头,在册上写:旧香球,丽妃宫新纱,凤仪宫果签灰。
傍晚,萧珩亲自去了丽妃宫。
丽妃跪在外殿,香球封袋摆在案上。她没有替自己喊冤,只把昨日果盘收单,今日内殿洒扫册,针线房用纱册三样呈上。
“臣妾只求皇上查清。臣妾没有孩子,却知道孩子不能被人拿来做账。”
萧珩看着她。
“起来。”
丽妃没起。
“臣妾怕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,春喜眼泪落下来。
萧珩让孙福收册。
“丽妃宫封殿半日,查清前,任何旧库物件不得入宫。”
丽妃叩头领旨。
清和苑收到回话时,天已经黑了。银杏回院,先去洗手。她洗了三遍,仍抬起手闻了闻。
姜檀坐在廊下。
“怕了?”
银杏点头。
“香味很淡,可丽妃娘娘吓得厉害。”
姜檀道:“她怕的是账。”
银杏看着她。
姜檀把护幼册合上。
“她怕今日换成她,明日就会换成旁人。”
门外石太监又来回话。丽妃宫失踪的小太监找到了,人死在御花园井边,身上带着许才人宫里的半枚旧铜钱。
姜檀让来福开新页。
“铜钱先入护幼册旁案。”
来福应下。银杏擦干手,把今日在丽妃宫闻到的香味写成短单。安神香,苦杏仁,旧棉丝,凤仪宫旧号。她写完,自己看了一遍,又把旧棉丝三字圈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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