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昨夜喊冤后,冷院西夹道多出这包东西。姜嫔娘娘一旦去了冷院,今日这包东西要算在谁身上?”
周嬷嬷手指抖了一下。
姜檀看向那包香灰。
她昨日不去冷院,今日这包东西便只能留在路边。
孙福让内务府主事回话。看守冷院的小太监供出,昨夜凤仪宫有人来过,给周嬷嬷送了一碗药汤,说喝了有力气喊冤。药碗已经收在慎刑司。
周嬷嬷猛地抬头。
“奴婢没喝。”
孙福看她。
周嬷嬷咬牙。
“奴婢闻着味不对,泼在墙角了。”
姜檀没有接话。
孙福又取出清和苑早晨封来的白纸。纸边裁得齐,纸纹细,和冷院药包外纸放在一处,纹路对得上。内务府小吏当场写验纸单,先写凤仪宫外院纸,再写西夹道药包纸。兰芝站在门外,看见那两张纸并在一处,手指压住帕角。
看守冷院的小太监被带上来。他年纪不大,跪下后先看兰芝。孙福敲了敲桌面,他才低头回话。
“昨夜来送药的人穿凤仪宫外院衣裳,脸上蒙着布。奴才只看见腰牌,上头刻着一个兰字。”
兰芝抬头。
“凤仪宫姓兰的宫女不止奴婢。”
孙福道:“腰牌在哪里?”
小太监从怀里取出半块木牌。木牌断口新,另一半不知去向。
孙福让人取墙角土样。土样送来时,香师闻过,说里头安神香味更重,另有一点苦杏仁味。
苦杏仁三个字一出,周嬷嬷跪姿乱了。
“她要灭口。”
孙福问:“谁?”
周嬷嬷闭上嘴。
偏殿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兰芝来了,带着皇后病中的口信,说皇后担心旧仆胡,请乾清宫严审。
孙福让她站在门外听。
周嬷嬷看见兰芝,立刻低下头。
姜檀把护幼册递给孙福。
“臣妾只带册来。周嬷嬷说什么,乾清宫自会分辨。”
孙福接册,翻到冷院夜话待核那页。
“娘娘昨日未去冷院,今日未近周嬷嬷。奴才会如实回皇上。”
兰芝站在门口,手里的帕子收紧。
午后,萧珩下旨。周嬷嬷移入慎刑司看押,冷院看守全换。凤仪宫外院昨夜出入人等一并候审。皇后病中免问,兰芝暂留乾清宫回话。
清和苑回到宫中时,前院已经收到内务府送来的封单。西夹道小药包,冷院药碗,墙角土样,三样全部入案。
封单背面另写一行,凤仪宫外院纸库暂封。来福把这一行抄进门册,青禾取红线把早晨那张白纸系在封单后头。银杏看见半块木牌,问能不能验木屑。梁嬷嬷让她去取白瓷盘。木牌断口刮下一点碎屑,装进小纸包,等乾清宫再传验。
梁嬷嬷看完封单。
“这是冲着娘娘来的。”
姜檀道:“冲着本宫,落在她自己脚边。”
银杏把布兔封袋放回柜里,低声问:“娘娘,苦杏仁能害人吗?”
梁嬷嬷看她一眼。
银杏低头。
“奴婢只是问。”
姜檀道:“让太医写清。”
傍晚,太医回单送来。苦杏仁入汤,量多能伤人。冷院药碗里残味重,周嬷嬷泼掉大半,才保住命。
来福把回单入护幼册旁案。
孙福傍晚又派人送来乾清宫收条。收条上写明白纸,木屑,药碗,土样四项已经归案。来福核完,按清和苑前院印。银杏把白瓷盘收进柜中,柜门落锁。梁嬷嬷把钥匙收好。
同一时刻,丽妃宫传来动静。春喜急匆匆到清和苑前门,说丽妃娘娘闻见寝殿香味不对,请姜嫔娘娘借银杏一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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