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杏小声道：“她真怕牵连荣家，会直接撇开荣家。她没说死。”

屋里静了静。

梁嬷嬷看银杏的眼神有些变。

姜檀把药布按在膝上。

“去查宫里姓荣的旧人。”

来福翻内务府旧册。姓荣的宫人共有七个，三个早出宫，两个病故，一个在花房，一个在凤仪宫旧库当过副管事。副管事名叫荣喜，十年前调去皇陵守库，三年前病亡。

青禾把荣喜那页抽出来。

“三年前病亡，死在皇陵？”

来福点头。

“内务府册上这么写。”

梁嬷嬷皱眉。

“皇陵守库的人死了，宫里旧库签纸怎么还留着他的姓？”

姜檀看向那张半旧签纸。

“荣贵妃给的是半张路。”

青禾问：“另一半在谁手里？”

门外石太监进来回话。

“娘娘，凤仪宫兰芝姑姑来了，说皇后娘娘请各宫明日到正殿听内务府回旧库账。”

梁嬷嬷把签纸收进封袋。

梁嬷嬷把签纸收进封袋。

“来得真快。”

姜檀道：“请兰芝进前院喝茶。”

兰芝进门时，目光先落在案上的木盒。她认出长春宫的纹样，神情没变。

“皇后娘娘说，皇上既让查旧库，凤仪宫不敢怠慢。明日内务府会把旧库册搬到正殿，各宫有旧账牵连的，都可当面说明。”

姜檀道：“劳皇后娘娘费心。”

兰芝把帖子递给青禾。

“姜嫔娘娘膝上有伤，皇后娘娘特许坐着听。”

这句说得周全，周全得让人挑不出错。

兰芝走后，青禾翻开帖子。帖子上列了明日到场的人。皇后，荣贵妃，丽妃，宁嫔，姜檀，许才人，苏昭仪。

许才人闭门抄规矩，却仍在名单里。

银杏看着名单。

“许才人还在罚中。”

梁嬷嬷看了一眼门外。

“罚在屋里，听账在凤仪宫。皇后娘娘一句话，她就能来。”

姜檀把帖子放到签纸旁。

“明日带三样东西。宫规旧册，签纸，荣贵妃药方背面的旧库号。”

青禾应下。

夜里，乾清宫来人取抄件。孙福亲自来的。他看完荣贵妃递来的药方背面，问姜檀：“娘娘可要给皇上带话？”

姜檀道：“清和苑只请皇上看旧库号。”

孙福收好抄件，临走前看了看她膝上的药布。

“皇上吩咐，明日凤仪宫听账，娘娘不必久跪。”

姜檀谢恩。

孙福走后，清和苑前院落锁。银杏守着封袋，坐在案边打盹。梁嬷嬷没有叫她，只把灯芯拨亮。

凤仪宫正殿里，皇后翻着内务府刚送来的旧库总册。兰芝站在一旁。

“荣贵妃今日去清和苑了？”

“派了锦书。”

皇后停在荣喜那一页。

“她藏了这么久，今日舍得露半截。”

兰芝低头。

皇后把总册合上。

“明日让许才人先说。”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