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起身。

“臣妾明白。”

萧珩看向姜檀。

“昨日跪了多久？”

姜檀起身。

“半盏茶。”

“膝伤着没有？”

“无碍。”

萧珩没接她这句，转头吩咐孙福。

“传太医去清和苑看膝伤。再赏两名会抄账的女史，归清和苑前院。”

姜檀行礼谢恩。

许才人站在末席，头低得很深。

萧珩看见她。

“许才人昨日与今日的话，朕看过册。”

许才人跪下。

“臣妾失。”

“失一次是口快，两日接连牵扯旁人，就是心不静。回去闭门抄宫规十日。”

许才人叩头领罚。

许才人叩头领罚。

丽妃抬起帕子按了按鬓边，没出声。昨夜承宠的体面还在，今日御前罚许才人，她少了一处麻烦。

荣贵妃在旁看完，这时开口。

“皇上处置得周全。只是凤仪宫旧库东西繁杂，内务府查起来怕要费些日子。”

萧珩看她。

“贵妃知道旧库？”

荣贵妃垂眸。

“臣妾从前协理宫务时翻过几回，只记得旧册多，管册的人换过。”

皇后转头看她。

荣贵妃端起茶，杯盖碰了两下，没再多说。

萧珩收回目光。

“那就从管册的人查。”

孙福应下。

内务府主事被传到亭外，跪着领了两册抄件。一册是凤仪宫旧册号，一册是清和苑请安册。萧珩让他当着众人的面写收条，收条一式两份，御前留一份，清和苑留一份。

内务府主事写完，额上出了汗，笔画歪了一处。他想换纸，孙福按住纸角。

“照写。”

主事只得在歪笔旁补押。

萧珩看向皇后。

“往后旧库物件出库，先经内务府，再入各宫。凤仪宫掌规矩，不必替内务府担错。”

皇后垂眸应是。

这一句听着体面，兰芝手里的帕子却收紧了些。凤仪宫旧库那道门，从今日起开给御前看。

萧珩又让孙福取来一枚小印，交给清和苑新赏的女史。往后清和苑验过的入口物，前院盖此印，再送内务府归档。女史跪下领印，双手举过额头。许才人还跪在末席，听见清和苑三字，肩头缩了一下。皇后让兰芝扶她起身，她起得慢，鞋尖蹭到地砖。

苏昭仪站在末席，看着那枚小印入清和苑名下，悄悄把帕子收回袖中。她昨日递过的话，今日成了御前常例。丽妃端着茶，没有再看许才人。荣贵妃垂眼拨茶盖，杯中茶水未动。

孙福把收条递到姜檀手边，青禾收进册。

御花园散后，姜檀扶着青禾往外走。宁嫔路过她身边，停了一步。

“今日风凉，姜嫔回去记得热敷。”

姜檀谢过。

荣贵妃经过时，脚步慢下来。

“姜嫔，旧库册页别只看封底。”

姜檀抬头。

荣贵妃已经带人走远。

青禾低声道：“娘娘，她什么意思？”

姜檀看着荣贵妃的背影。

“回去看册。”

清和苑前院，宫规旧册还压在案上。梁嬷嬷翻开内页，果然在夹缝里找到一张半旧签纸。签纸上有两个姓，一个是周，一个是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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