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。翻到承煜发热那月,后头有乾清宫朱签,写药炉银炭不得减。她把那页抽出来,递给梁嬷嬷。
梁嬷嬷看完,放到管事面前。
“朱签在这里。”
管事脸上一白。
“奴才没看见。”
姜檀道:“那就让内务府总管来看。”
管事跪下。
“娘娘恕罪,奴才这就回去改。”
梁嬷嬷抬手拦住。
“不急。先把这张错账留下。”
来福写下:药炉银炭少二篓,旧朱签未照。银杏盖印前又停住。
梁嬷嬷问:“为何不盖?”
银杏道:“错账不能盖验讫。”
“盖什么?”
银杏想了想。
“暂扣。”
梁嬷嬷点头,让青禾取另一枚木戳,临时刻暂扣二字。银杏盖在错账边上,印子浅,却清楚。
内务府管事跪在地上,不敢动。
这还只是第一处。
细面页后头,承煜份例写得齐,小公主份例却空了一格。管事解释小公主未满月,暂不食面,可以暂缓。银杏听见小公主,立刻看姜檀。
姜檀没有开口。
梁嬷嬷问:“不食面,乳母吃不吃?”
管事答不上。
女医从西次间出来,手里拿着乳母用膳小册。
“小公主乳母每日米面另列,听雨轩旧账有例。”
青禾把旧账翻出。果然,小公主出生后,乳母米面单列在姜檀份例旁。梁嬷嬷让来福把两本账并排摆着。
管事头贴地。
“奴才回去补。”
姜檀道:“补账要补印。”
管事连声应。
午后,内务府总管亲自来了。年纪不小,进门先向姜檀赔礼。姜檀按嫔位受了半礼,让他坐在前院下首。
梁嬷嬷把两处错账推过去。
“清和苑第一笔账,少药炉银炭,漏小公主乳母份例。”
总管看完,转头看随行书吏。
书吏跪下。
“奴才照嫔位新账誊的,未并听雨轩旧账。”
总管脸沉下来。
“旧账谁给你的?”
“库房旧档。”
“乾清宫朱签呢?”
书吏不敢答。
梁嬷嬷把朱签页递上。
“在清和苑。”
总管明白了。这桩事不止少给。旧档送出来时,乾清宫朱签没跟着走。谁抽了朱签,谁就能让清和苑第一月少两篓药炭,漏小公主乳母份例。
姜檀没有把话说透。
“本宫只要账补齐。”
总管起身。
“奴才今日补齐,另查旧档。”
“查完,抄一份给清和苑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