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嬷嬷站在旁边,眼底露出一点赞许。
傍晚,萧珩来清和苑。孙福已经把银炭和红枣两份抄件呈过。他进门时,先看前院门册。银杏跪在案边,手边还放着半干的墨。
萧珩问:“今日扣了两样?”
银杏叩头。
“银炭篓绳不对,红枣有酒味。”
“谁教你的?”
银杏抬头看姜檀,又低下。
“娘娘让奴婢照册做。女医教奴婢看枣核。”
萧珩点头。
“赏。”
孙福记下,赏银杏一只小铜印。铜印不大,只刻清和苑后院验讫。银杏捧着铜印,手都不知往哪放。
姜檀道:“谢恩。”
银杏忙叩头。
萧珩进后院看小公主。小公主睡得沉,承煜却醒着,抱着布虎跟在萧珩身后。萧珩把他抱起来,问姜檀:“银杏能用?”
姜檀道:“能用。”
“那就让她管。”
姜檀应下。
姜檀应下。
第二日,银杏的小铜印第一次被人试。
内务府送来小公主用的软棉帕,封签齐全,数目齐全。送帕子的宫女笑着说:“银杏姑娘,如今你掌后院,盖个印,奴婢好回去交差。”
银杏把帕子摊在前院案上。软棉帕十二方,边角细,摸着软。她没有碰印。
“谁洗过?”
宫女道:“内务府浆洗处。”
“谁晒过?”
宫女停住。
银杏抬头。
“册上没写。”
宫女笑不出来了。
许嬷嬷坐在廊下喝茶,杯盖轻轻一碰。
银杏让来福补问浆洗处。帕子暂扣前院,不进西次间。宫女急得想找姜檀,姜檀没有出来。
半个时辰后,浆洗处回话,帕子是新洗,晒在内务府东墙下。东墙下昨日熏过驱虫草。银杏闻过帕角,果然有草味。
她没有退帕,只让人清水重洗,再由太医院药童验过。小铜印盖在重洗回签上,没盖在原签上。
许嬷嬷这才开口。
“记住了?”
银杏点头。
“印盖在最后那张干净纸上。”
清和苑的新宫人很快知道这句话。丹桂送针线,先把针包拆开给银杏看。小满送花枝,只放在前院水盆旁。青梨扫到月门前,自己停住,等石太监过来验地。
银杏没有训人,只一笔一笔写。谁来,带什么,停在哪里,谁接手。字仍慢,册页却满得快。
午后,御膳房总管亲自来赔罪,送来重洗红枣。银杏闻过后,交给女医再验。女医点头,她才盖印。总管看见铜印落下,松了口气。
许嬷嬷在旁边道:“清和苑的印,不催。”
总管忙应。
夜里,青禾教银杏用铜印。印泥浅,盖歪了两回。第三回才正。银杏把盖好的纸吹干,夹进后院进出册。
许嬷嬷道:“明日御前会派嬷嬷来教规矩。”
银杏手一顿。
“教我吗?”
许嬷嬷看着她。
“教清和苑。”
姜檀站在门边,听见这句,抬眼看向前院。
清和苑的灯一盏盏灭下去,门册案上,那枚小铜印还扣在纸边。
次日要来的人姓梁,原在乾清宫管御前茶水。孙福先递了名帖。姜檀看完,让许嬷嬷收进人手册。银杏把梁嬷嬷三个字写在新页头一行,写完又描了一遍。青禾把名帖压好,放进前院柜。银杏把新册页夹进册中,铜印压在旁边小案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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