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福看完这一幕，回乾清宫复命。

后宫很快热闹起来。

凤仪宫贺礼最先到。兰芝亲自送来，礼单照嫔位例，布帛，银器，药材，一项不少。她进门行礼时，称呼已经改了。

“姜嫔娘娘，皇后娘娘命奴婢来贺。”

姜檀回礼。

“替本宫谢皇后娘娘。”

兰芝把礼单交给青禾，青禾按嫔位例验过。药材送太医院复验，布帛入库，银器不贴身。兰芝没有多话，验完便走。

长春宫和景仁宫的贺礼随后到。荣贵妃送的是一套素瓷小碗，给承煜日常用。大公主另夹一张小纸，画了一朵花。宁嫔送来一匣湖笔，二公主又画了鸭子和平安。姜檀让青禾把大公主和二公主的小纸都入公主童心册。

丽妃宫里送了礼，礼单薄，却挑不出错。春喜来时，说丽妃娘娘身子不适，改日再贺。许嬷嬷收下，照规矩回帖。

听雨轩忙到午后才安静。

姜檀坐在外堂，看着案上新换的嫔位供给单。宫女太监各添几人，月例升一等，小厨房可单列账。承煜乳母照旧，小公主女医照旧。最末一行写，清和苑修缮用料由乾清宫核。

银杏看见小厨房三个字，低声道：“娘娘，往后膳食能自己查账了。”

姜檀把单子合上。

“先查人。”

许嬷嬷道：“新添人手明日到。”

“今日先把听雨轩旧人名册重抄。”

青禾立刻取纸。

许嬷嬷把旧人叫到外堂。石太监站在门边，来福捧册，青禾执笔。齐乳母，女医，银杏，青禾，何宫女，赵宫女，逐一报来处，报入听雨轩时辰。姜檀坐在案后听着，偶尔问一句家中可有人在内务府当差。

银杏报到自己时，声音比从前稳。

“奴婢银杏，原凤仪宫洒扫，后随娘娘入听雨轩。识药气，粗通小儿常用方。”

许嬷嬷看了她一眼，让青禾照写。银杏退回屏风边，小公主正醒着，她先洗手，才敢去碰襁褓。

傍晚，萧珩来了。

姜檀按新位分行礼。萧珩抬手免了，让她坐。承煜已经睡着，小公主醒着，正被女医抱着看灯。

萧珩看了一眼供给单。

“嫔位只是开始。”

姜檀道：“臣妾知道。”

“清和苑还要几日。”

“臣妾等旨。”

萧珩看她片刻。

“你不问封号？”

姜檀低头。

“位分已经重。”

萧珩停了片刻，把一只小玉铃放到案上，铃中无珠，轻轻一晃仍无声响。

“给小公主。”

姜檀接过，让青禾入公主童心册。萧珩看着她把册子翻开，亲自写下乾清宫赐无声玉铃。

夜色上来时，凤仪宫送来第二份礼单。礼单后夹着周嬷嬷旧屋余物清册抄件。姜檀看完，交给许嬷嬷。

“入周岁案。”

门册末尾，来福写下新称呼：姜嫔娘娘。

夜深后，听雨轩换了门牌。旧牌还写姜贵人，来福取下来，用布包好，放进旧物匣。新牌暂用素木，等礼部册礼后再换漆牌。姜檀看了一眼，让人把旧牌封存。

银杏问：“娘娘，这个还留？”

姜檀道：“留。”

旧牌入匣，封签落下。外堂小灯亮到半夜。

次日内务府送来嫔位新账。米面油盐，炭火灯烛，药炉银炭，分成三页。姜檀让青禾单列小公主乳母女医用度，又让来福把承煜旧账抄到前头。新旧两本册子放在一处，许嬷嬷逐页核印。银杏端水进来，看见案上堆满册页，没敢多问，只把水盆放到屏风边。窗下又添一张小案，专放两册钥匙。来福守在案旁，等内务府回签。门册另起新页，旧页封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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