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出口，许嬷嬷立刻停住。

姜檀看她一眼。

许嬷嬷改口。

“她交得快。”

姜檀把名册翻过。

“荣贵妃不缺宠。她要的是大公主别沾案子。”

银杏抱着小公主的软衣站在屏风边。

“那大公主以后还会送东西吗？”

姜檀看向公主童心册。

“乾清宫副册在，她想送，总有路。”

青禾进来回话，说长春宫另递一封短帖。帖上没有多余寒暄，只写昨日绢花已入册，往后公主童玩照乾清宫副册走。

姜檀把短帖夹进公主童心册旁。

“回长春宫，谢大公主昨日绢花。”

青禾应下。

“只谢大公主？”

“只谢大公主。”

青禾明白，退下写回帖。回帖写好后，姜檀让人取来小公主醒时攥过的一段素绳，不当贺礼，只压在回帖里给大公主看。许嬷嬷问要不要入册，姜檀摇头。

“孩子之间的小物，不必处处唱名。”

“孩子之间的小物，不必处处唱名。”

长春宫收到回帖时，大公主正坐在窗下理绢花。她看见素绳，伸手拿起来，绕在指尖上玩了一会儿。

荣贵妃只让人收好，没有让大公主再写回礼。春桃问要不要往乾清宫报一声。荣贵妃让她把回帖夹进大公主童玩册。

“这是两个孩子的往来，别送到御前争眼。”

春桃应下。长春宫门口原本备着的贺车撤回库房，贺礼单只留嫔位例礼，另封一份送听雨轩。

傍晚，萧珩来听雨轩。

承煜这几日认人，见萧珩进门，先把小木牌拍在榻边。小公主睡着，襁褓边放着二公主的画。萧珩坐下，翻看今日抄供。

“荣贵妃收手快。”

姜檀道：“长春宫名册送得齐。”

萧珩看她。

“你怎么看？”

姜檀把公主童心册推近些。

“大公主昨日送花，二公主昨日送平安。臣妾只看见这个。”

萧珩翻开册子，看到大公主那一页。纸上夹着长春宫短帖，字迹规矩，边角干净。

“你不怕荣贵妃借大公主占这个册子？”

姜檀道：“册子在乾清宫有副本，占不了。”

萧珩笑了一下，很快收住。

“你看得明白。”

姜檀低头，没有接这句。

孙福在门外回话，冯庆供出一处炭房旧账，牵到凤仪宫张婆子。张婆子昏过一回，醒后要见皇后。

萧珩合上册子。

“不见。”

孙福应下。

姜檀看见萧珩把承煜周岁册和公主童心册并在一处，朱笔在两册封皮上各点了一下。

“明日拟旨。”

姜檀抬头。

萧珩没有说明，只把小木牌还给承煜。

“先让孩子睡。”

夜里，听雨轩的灯灭得早。青禾把长春宫回帖放到门册后，许嬷嬷把乾清宫抄供锁进周岁匣。银杏守着小公主，听见外头更鼓响过三下。

来福在门册末尾添了一笔：长春宫名册入案，抄页另存，回帖已发。

第二日清早，长春宫例礼到了听雨轩。礼单干净，物件不多，后头另附大公主童玩册抄页一张。青禾验过，把例礼入库，把抄页夹到公主童心册旁。姜檀看着那张抄页，知道荣贵妃这一步已经退到规矩里。

许嬷嬷让来福回长春宫收条。收条只写嫔位例礼已收，大公主抄页另存，没有提荣贵妃一句。长春宫收到收条后，春桃把它交给荣贵妃。荣贵妃看完，压进大公主童玩册最末。大公主趴在案边问妹妹喜不喜欢绳子，荣贵妃只说，下回见面自己问。春桃把册子收回木匣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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