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收手
景仁宫的封袋送进乾清宫后,长春宫很快得了消息。
荣贵妃正陪大公主临字。案上摆着昨日赏下的玉镇纸,大公主写得认真,一笔一画都慢。宫女进来回话,说景仁宫递了偏殿后门的小签,乾清宫已经接走。
荣贵妃把笔放下。
“都知道了。”
大公主抬头。
“母妃,我今日还能给妹妹送花吗?”
“今日不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荣贵妃看着她手边的绢花样图。
“昨日送过,今日再送,旁人要借你的手说事。”
大公主听不太懂,只把玉镇纸往纸上推了推。
荣贵妃让人取长春宫昨日宴上随行名册。宫女捧来一叠纸,从宫门到偏殿,每个随行人的去处都写过。荣贵妃翻到茶水一栏,停住。
“这个人,昨日去过酒水处后门?”
宫女忙回:“是取热水。”
“谁叫去的?”
宫女跪下。
“内务府小太监来说长春宫茶炉占了位置,请咱们挪一挪。奴婢让她去看。”
荣贵妃把那一页抽出。
“送乾清宫。”
宫女怔住。
荣贵妃抬眼。
“长春宫的人走过哪里,让乾清宫看清。”
那宫女不敢再问。
午后,乾清宫收到长春宫名册。孙福看完,把长春宫茶水宫女与景仁宫小签并在一起。两边都提到酒水处后门,都提到灰牌太监。长春宫宫女没看见烫痕,却记得那人左脚拖行,鞋底有黑泥。
萧珩让慎刑司把酒水处后门当值人全带来。灰牌太监很快被找出,名叫冯庆,原是内务府炭房旧人,年前调到酒水处。左手虎口确有烫痕。
冯庆起初只说借炭,问到灰牌来处,便闭了嘴。
孙福把景仁宫小签和长春宫名册摆到他眼前。
“两个宫的人都见过你。你想让哪边替你担?”
冯庆额头贴地。
“奴才只传了话,没碰抓周物件。”
“谁让你传?”
冯庆不答。
慎刑司太监拿来旧荷包和桂花熏包。他闻到味,肩头抖了一下。
慎刑司太监拿来旧荷包和桂花熏包。他闻到味,肩头抖了一下。
孙福道:“认得?”
冯庆磕头。
“奴才认得熏味,不认荷包。”
这句话被写进供纸。
长春宫里,荣贵妃收到抄供时,已经傍晚。她看完后,把大公主叫到身边。
“明日听雨轩来帖子,你先不去。”
大公主问:“妹妹不要花了吗?”
“妹妹要清净。”
荣贵妃让宫女把大公主的童玩册取来。册中有绢花样图,有小银铃图,还有昨日承煜周岁宴上记下的几笔。她把小银铃图抽出,放到另一只匣。
“往后给小公主的东西,先入乾清宫副册。长春宫不单独递。”
宫女应下。
春桃小声道:“娘娘,这样会不会显得咱们疏远听雨轩?”
荣贵妃把匣盖合上。
“不往前凑,才不添乱。”
这句传到听雨轩时,姜檀正在看乾清宫抄供。许嬷嬷把长春宫名册放在案上。
“荣贵妃娘娘把自家人先交出去,交得利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