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嫔转向

景仁宫的帖子送来后，听雨轩一早便备了温水。

姜檀没有摆小宴，只让青禾在外堂铺一张素毡。小公主还小，不能见风，女医抱在屏风后。承煜醒得早，抓着木牌在榻边敲，齐乳母怕他吵着妹妹，把布虎塞给他，他又把木牌塞回枕下。

许嬷嬷来回检查门册。

“宁嫔娘娘到时，只开正门？”

姜檀道：“开正门。”

“带几个人进？”

“按请安例。”

银杏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小公主的软帕。

“贵人，二公主的画放哪里？”

姜檀看向公主童心册。

“她自己送来，自己放。”

巳时，宁嫔带二公主到了。她穿得素，头上只戴小簪。二公主抱着画，进门时先看承煜，又往屏风后瞧。

“妹妹醒了吗？”

姜檀笑道：“刚醒。”

宁嫔行礼，姜檀回了半礼。两人位分有别，宁嫔坐下时却没有摆嫔位架子，只把二公主推到前头。

二公主把画举起来。

“给妹妹。”

画上有鸭子，有花，还有两个歪字。平安。

青禾捧着公主童心册上前。二公主看看册子，又看姜檀。

“我能放吗？”

姜檀点头。

“自然能。”

二公主小心把画放到册页上，手指沾了点墨，银杏递帕子。宁嫔看见帕子先停了一下，姜檀道：“听雨轩自己的帕子，清水洗过。”

宁嫔这才让二公主接。

小公主在屏风后咿呀一声。二公主立刻转头。

女医抱她出来，只到屏风边。小公主眼睛睁着，手从襁褓里伸出一点。二公主不敢碰，只把湖笔放在榻边小案上。

“父皇赏我的，先给妹妹看。”

宁嫔听见二公主的话，眼眶红了一下，很快低头喝水。

姜檀没有看她，只让青禾把湖笔暂寄那一页翻出来。

“今日补二公主亲送。”

青禾落笔。

宁嫔放下盏子。

“昨日贵人把公主册捧出来，二公主那句妹妹小，才没有白说。”

姜檀道：“二公主说的是实话。”

姜檀道：“二公主说的是实话。”

宁嫔指尖按着杯沿。

“宫里实话，有时最不值钱。”

承煜在旁边敲木牌，敲得啪啪响。二公主看他一眼，小声道：“弟弟又敲父皇的牌子。”

姜檀把木牌从承煜手里拿出来。

“这是乾清宫库牌，别乱叫。”

二公主认真点头。

宁嫔看着两个孩子，过了一会儿，才道：“臣妾今日来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
许嬷嬷站到姜檀身后。

宁嫔没有避她。

“昨日偏殿闲话，景仁宫的人听见过半句。有人先提童心册会乱账，后头才传出小公主礼过。那人从酒水处后门来，腰上挂灰牌。景仁宫宫女认不得名字，只记得左手有烫痕。”

姜檀看向许嬷嬷。

许嬷嬷道：“酒水处掌事左手无痕。”

宁嫔点头。

“所以臣妾让人没在宴上说。宴上说了，说不清，只会把景仁宫牵进去。”

姜檀看她。

宁嫔把一张小纸放到案上。

“这是景仁宫宫女画的手印位置。臣妾已经让人抄一份送乾清宫，原纸给贵人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