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檀接过。纸上画得粗，左手虎口处有一道弯痕。旁边写偏殿后门，酒水桶边。

她没有说谢，只把纸交给来福。

“封进周岁案抄本。”

宁嫔这才松了口气。

二公主已经蹲到承煜身边，看他把布虎推翻，再扶起来。承煜把布虎塞给她，二公主抱住，低头看布虎。

女医抱着小公主退回屏风后，银杏跟进去换襁褓。

外堂一时只剩水声和孩子玩闹声。

宁嫔低声道：“贵人，我从前只想二公主平安长大。可昨日我看见，平安两个字，不能只关上门求。”

姜檀把茶盏放下。

“宁嫔娘娘今日已经来过听雨轩。”

宁嫔明白。来过，递过证，二公主的画入册。许多话不用再说。

她从袖中又取出一张小签。

“这是景仁宫小厨房昨日领炭签。偏殿添炭的人来过景仁宫门外，说乾清宫偏殿缺炭，要借两篓。景仁宫没借，宫女才多看了他两眼。”

许嬷嬷接过小签。

“王进？”

“并非王进。王进年纪小，走路急。这个人左脚拖着走。”

姜檀看向来福。

“同手印图一起送。”

“同手印图一起送。”

宁嫔道：“臣妾不知这人能不能用。”

姜檀把小签压在封袋边。

“能入册，就有用。”

门外石太监唱了一声，乾清宫送赏到。

孙福带小太监进来，捧两只匣子。一只给承煜，是新木牌和书册。一只给小公主，是素银铃，铃中无珠，只作摆件。另有一盒湖笔，赐二公主。

二公主愣住。

“给我？”

孙福笑道：“皇上说，二公主画得好，往后给妹妹画，要用好笔。”

宁嫔带二公主谢恩。二公主抱着湖笔，眼睛亮得很。

姜檀让青禾把赏赐入册。承煜的归周岁册，小公主的归童心册，二公主的另在童心册旁边标一行。

孙福看着三处册页，回去复命。

宁嫔起身告辞时，把二公主的手牵得很紧。

到了门口，她停下。

“明日请安，凤仪宫外院换人，怕会有人问昨日我为何离席。”

姜檀道：“娘娘只说，二公主想看妹妹。”

宁嫔点头。

“她确实想看。”

二公主回头朝屏风后挥手。

“妹妹，我明日再画。”

小公主不懂，只在女医怀里动了动。

宁嫔走后，许嬷嬷把那张手印图又看了一遍。

“这线能查到酒水处后门。”

姜檀道：“送乾清宫。”

来福捧着封袋出门。银杏站在门边，看着景仁宫的人走远。

“贵人，宁嫔娘娘以后会常来吗？”

姜檀把公主童心册合上。

“看二公主愿不愿意来。”

许嬷嬷把景仁宫递来的小签另抄一份，压到周岁案抄本中。青禾在公主童心册旁添一格，写二公主今日亲送画。她写完，停笔看姜檀。

姜檀道：“景仁宫送证，不入童心册。”

青禾忙换了一张纸。

来福把两张纸一并封好，封口处写景仁宫来证。石太监在门册上补了时辰，又叫景仁宫随行宫女按印。宁嫔已经走远，那宫女却不敢含糊，按完印才追出去。封袋送出门时，乾清宫来接的人正到。来人核过封签，在门册上按印，才把封袋收进怀里。

承煜在榻边拍布虎，小公主在屏风后哭了一声。姜檀起身进去。青禾把二公主的画压平，夹进今日新页，页角写着景仁宫亲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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