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福道:“嬷嬷认得?”
“宫里这样的荷包多。”
“桂花熏味呢?”
“凤仪宫外院常用。”
“谁管外院熏物?”
周嬷嬷沉默。
孙福把册子翻到凤仪宫外院用香页。管香婆子名叫陶顺家的,正是周嬷嬷娘家远亲。
周嬷嬷伏下去。
“奴婢管束不严。”
萧珩把供纸放下。
“再问。”
孙福应下。
管香婆子很快被带到廊下。她跪下时先看周嬷嬷,被慎刑司太监喝住。她供出前日傍晚有人取过桂花熏包,名册上写的是凤仪宫外院修帘。修帘用不上熏包,取物人却拿着周嬷嬷的旧木牌。
孙福让人呈旧木牌。牌面磨得发亮,边角有裂口。周嬷嬷说旧牌早丢,管香婆子却说,前日还在外院见过。两边供话不合,孙福把两张供纸叠在一起,送到萧珩案前。
萧珩只看一眼。
“旧牌从哪处出入,查门。”
听雨轩这边,姜檀收到那夜留存的时辰。帕子边角有檀花小绣,香已经散得很淡,夹层里还存一张小纸,写凤仪宫赏下新料。
姜檀没有把旧帕拿出来。
“先封回去。”
许嬷嬷明白,旧帕牵得太远,此时不宜摆到明处。承煜周岁这桩,证据已经够审到周嬷嬷身边。再往上,得等皇上自己看。
来福把旧帕匣重新上锁,封签压在匣口。银杏拿来新纸,写下旧帕匣所在小库格号。姜檀让她只写格号,不写桂花熏帕。银杏应下,笔尖停了停,照吩咐写完。
许嬷嬷把小库钥匙交回姜檀手边。
“这匣子先不经旁人的手。”
姜檀点头。
傍晚,萧珩亲自来了听雨轩。
姜檀带人行礼。萧珩免了礼,先去看承煜。承煜白日睡得久,这会儿醒着,见他来,便把小木牌递过去。萧珩接过,坐在榻边陪他玩了一会儿。
小公主在旁边咿呀一声。萧珩转头看她。
“今日哭过吗?”
女医回道:“醒来哭过一阵,吃奶后便好了。”
萧珩点头。
姜檀站在旁边。
“皇上,臣妾有一事请罪。”
萧珩看她。
姜檀让青禾呈上公主童心册原件。
“昨日小公主被轻,臣妾借两位公主的心意入册。臣妾有私心,想给女儿留一条清楚路。”
萧珩翻开册子,看到大公主绢花,二公主湖笔,又看到小公主虽小,仍是朕的女儿那句。
“这条路,该朕给。”
姜檀低头。
萧珩合上册子,放在她面前。
“承煜周岁案,已经越过内务府失察。有人敢在朕儿子抓周物里动手,敢借朕女儿做口舌。”
殿内一静。
萧珩道:“明日传凤仪宫外院管香婆子。”
孙福在门外应声。
姜檀看着案上两册。红线证据在左,公主册在右。两条线并到乾清宫案前。窗外传来落锁声,外堂重新封门。银杏把小灯拨亮,守在帘旁。无人进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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