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抬眸看了丽妃一眼。

丽妃端起茶，当没看见。

姜檀这才起身。

“臣妾替小公主谢皇上，谢两位姐姐。”

她没有说委屈，更没提谁轻慢。青禾捧着公主童心册上前，跪在姜檀身后。册子翻开，二公主的平安符和大公主的绢花样图都在里头。纸页不厚，落在殿中分量不轻。

萧珩道：“拿来。”

孙福把册子呈上。萧珩翻到最后，让孙福添一句。

“大公主，二公主，皆爱幼妹。”

孙福落笔时，殿中无人再说公主礼过。

皇后笑着道：“公主们和睦，是后宫之福。”

萧珩合上册子。

“既是福，便好好收着。”

他把公主童心册交给孙福。

“送乾清宫存副册。”

姜檀低头谢恩。她站起时，正看见凤仪宫那名青比甲宫女膝盖发抖。兰芝没有去扶，只把人往后压了半步。

孙福继续问偏殿闲话。王进说不清，青比甲宫女只说自己去取过热水。石榴裙宫女有一人供出，先前听酒水处掌事提过一句，小公主礼册单唱，怕日后各宫都跟着添公主礼，内务府账目难办。

内务府掌事被带上来时，膝上还沾着酒渍。

萧珩问：“账目难办？”

掌事伏地。

“奴才该死。”

“哪一本账难办？”

掌事答不上。

萧珩看向孙福。

“公主童心册由乾清宫另存，内务府只照赏赐支领。往后公主贺礼有名有册，不准混入各宫杂账。”

孙福应下。

这道话比罚宫人更有分量。荣贵妃看向大公主，大公主低头摸新得的玉镇纸。宁嫔眼眶发红，低头用帕子压了压。

内务府掌事被拖下去前，回头看了王进一眼。王进伏在地上，连气都不敢喘重。孙福让人把偏殿当值册封起，青比甲宫女和石榴裙宫女暂押廊下，等宴后逐一问清。

皇后开口道：“今日人多，内务府失察。”

萧珩看向她。

“中宫管宴，内务府办差。谁失察，宴后看册。”

皇后垂眸应是。

承煜在侧间醒了，乳母抱他出来。孩子还惦记那只小木牌，见萧珩坐在上头，便伸着手要。殿中紧绷的场面被他一搅，散开不少。

萧珩把木牌给他。承煜拿住后，又往姜檀怀里扑。姜檀抱住他，指尖扶着他的背。

小太监进来回话，听雨轩那边小公主醒了，哭了一阵，女医说无碍。

姜檀立刻看向萧珩。

萧珩道：“回去看。”

姜檀谢恩退席。宁嫔带二公主跟着起身。

“臣妾想去看看小公主。”

荣贵妃看了大公主一眼。

“臣妾让大公主把绢花亲手送去。”

萧珩准了。

皇后坐在上首，看着三宫的人往外退。周岁宴还没散，席面仍热，凤仪宫准备的酒水却没人再多碰。

姜檀走出偏殿时，孙福从后头追上来。

“贵人，皇上让奴才传一句。小公主虽小，仍是朕的女儿。”

姜檀脚步停了停，抱着承煜向乾清宫方向行礼。

“臣妾记下了。”

宫道风冷，大公主手里捧绢花，二公主捧湖笔，两个孩子跟在后头。听雨轩门前，青禾先一步开了公主童心册，等着添今日这一页。青禾添好今日新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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