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春宫里，荣贵妃听见披风小案撤了，先让人把大公主明日穿的披风拆开检查。大公主坐在榻边背书，背到一半，抬头问：“弟弟明日还抓东西吗？”

荣贵妃道：“抓。”

“妹妹去吗？”

“妹妹小，不去。”

大公主低头想了想。

“那我给妹妹带花。”

荣贵妃看着她，没拦，只让宫女取绢花。

景仁宫里，宁嫔收到公主童心册的抄件，坐了许久。二公主趴在案边，手上沾了墨。

“母妃，我的平安符在册上吗？”

宁嫔把抄件拿给她看。

“在。”

二公主认不全字，只认得自己的名字。她伸手摸了摸纸面。

宁嫔让乳母拿帕子替她擦手。

“明日去宴上，别怕人问。有人问妹妹，你就说妹妹安好。”

二公主点头。

丽妃宫里，春喜把话学完。丽妃听见公主贺礼照唱，笑了一声。

“姜檀这一手，连公主都用上了。”

春喜小声道：“宁嫔那边怕是要站过去。”

春喜小声道：“宁嫔那边怕是要站过去。”

丽妃看着茶盏里的叶子。

“她早该站了。”

傍晚，萧珩到听雨轩。

承煜正在学走路，齐乳母扶着他，他一步一步往姜檀身边挪。小公主醒着，女医抱在怀里。她头发软，眼睛黑，见人便动手。

萧珩进门时，承煜停住，回头看他。姜檀起身行礼，被萧珩抬手免了。

“今日查得细。”

姜檀道：“臣妾怕明日宴上再出差错。”

萧珩看见案上的两册。一册承煜周岁，一册公主童心。两册封签并排，承煜的册子厚，小公主的册子薄。

“公主册为何送乾清宫？”

姜檀道：“小公主还小，旁人给她的东西，臣妾不敢只放在听雨轩。”

萧珩翻开，看见大公主绢花样图，二公主平安符，宁嫔帖子。字不多，来路清楚。

他合上册子。

“明日让宁嫔带二公主近些坐。”

姜檀抬头，又很快低下。

“臣妾替小公主谢皇上。”

萧珩看向榻边。承煜已经走到姜檀膝边，抓着她裙边站住。小公主在女医怀里打了个小哈欠。

“承煜受惊，听雨轩人多杂乱。”

孙福在旁边垂手。

萧珩道：“周岁宴后，清和苑收拾出来。”

姜檀听见清和苑三个字，袖下手指收紧，很快松开。

清和苑离乾清宫近，原是空置小苑，门窄墙高，内外两进，适合养孩子。皇后的人伸手不便，各宫探门亦不顺。

“臣妾谢皇上。”

萧珩没有让她跪。

“明日先过周岁宴。”

夜里，听雨轩重新排明日值守。石太监守前门，来福守册，何宫女守披风页，青禾守公主童心册。银杏守两个孩子的衣物，所有贴身东西提前装匣。

姜檀看着案上黄签一枚枚封好。

外头更鼓敲过二下，乾清宫送来新抓周物件清单。第一项是小木牌，第二项是书册，第三项才是素玉如意。来福看完，抬头道：“贵人，玉如意往后挪了。”

姜檀接过清单。

“照新单摆。”

承煜在梦里翻了个身，布虎从榻边滚下来。银杏捡起，拍了拍灰，放回他手边。

明日周岁宴，所有人都会看他伸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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