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杏摇头。

“奴婢先洗手。”

姜檀看着她进耳房，吩咐青禾取一盒冻疮膏。

“等她出来，给她。”

午前，后宫得了消息。凤仪宫那边传话，皇后病中劳神，已经命兰芝把内务府周岁往来册全送乾清宫。兰芝亲自来听雨轩赔话，话说得周全，只说中宫不愿小殿下受委屈。

姜檀隔着帘见她。

“娘娘费心。”

兰芝捧出一对金麒麟。

“娘娘给小殿下压惊。”

许嬷嬷看了姜檀一眼。

姜檀道：“小殿下昨夜受惊，今日贴身物件都不收。劳姑姑带回去，替我谢娘娘。”

兰芝手指停在盒边。

“这是娘娘心意。”

“心意领了，东西先不敢领。”

这句话传出去，宫道上便有了动静。

长春宫先送来一封短帖，荣贵妃说大公主的童玩不入承煜抓周盒，只请听雨轩另收。景仁宫跟着送来二公主亲手画的小平安符，宁嫔在帖子上只写贺周岁，不写贺皇子。

许嬷嬷把两份帖子送进内间。

姜檀正给小公主换襁褓。小公主睁着眼，嘴边沾着奶。承煜趴在榻边看妹妹，手里还攥着孙福给的小木牌。

“二公主的画收进小公主匣。”

“二公主的画收进小公主匣。”

许嬷嬷道：“是。”

“大公主的童玩收童心页。”

“是。”

姜檀顿了顿。

“抄一份给乾清宫。”

许嬷嬷让青禾先抄宁嫔帖子。二公主那张平安符画得歪，纸边还沾着墨，青禾不敢压平，只用新纸夹着。大公主那份短帖规矩，童玩名写在末尾，荣贵妃没有添多余的话。

姜檀看完两页，让许嬷嬷另备一只小匣。

“小公主的东西，别和承煜混放。”

许嬷嬷明白她的意思，转身去库里取素木匣。匣盖上空着，暂时不刻字。

傍晚，萧珩来了听雨轩。他先看承煜，再看小公主。小公主睡着，承煜却醒着，抓着木牌不放。

萧珩抱他时，承煜把木牌拍到御袍上。

孙福忙道：“小殿下今日就认这个。”

萧珩低头看木牌，木牌上没有字，只留乾清宫库印。

“抓周那日，这个放进去。”

孙福应下。

姜檀站在一旁。

萧珩看向她。

“银杏今日做得好。”

姜檀道：“她胆小，能说清已经不易。”

萧珩看了银杏一眼。

“赏。”

银杏跪下谢恩，话说得磕巴，礼却行完整。萧珩没有多问，只让孙福把认人口供送慎刑司。

临走前，他翻了听雨轩新收的童心页。大公主的帖子在前，二公主的小平安符在后，小公主匣页单放。

萧珩用指背点了点那页。

“明日宴上，公主贺礼照样唱名。”

孙福记旨。

姜檀低头谢恩。屏风后，小公主动了一下，承煜听见声，挣着要下地。萧珩把他放到榻边。承煜爬过去，把木牌塞到妹妹襁褓旁。

萧珩看了片刻。

“承煜护妹。”

这四个字由孙福写进乾清宫起居小册。夜里送回听雨轩抄件时，许嬷嬷看着那行字，抬头看姜檀。

姜檀把抄件夹进小公主匣。

“明日查披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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