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抱女

太医院女医晨昏来看小公主，听雨轩便又多了一本小册。

册上写吃奶几回，睡了多久，哭声强弱，面上退红。许嬷嬷不让人在册上写肖谁，只写身子。银杏每日抱着册子去外堂给女医签字，回来再放进新匣。

小公主第七日时，已经能睁眼片刻。

眼睛还蒙着水气，看人看不清。她醒来时，总先动嘴，找不到奶便哭。哭声比出生那日响了些，屋里的人听着反而放心。

姜檀身子仍虚，不能久抱。乳母把孩子放到她身边，她只用指背碰碰小公主的小手。

承煜最近学会扶榻走两步。他摇摇晃晃走到姜檀榻前，看到妹妹，先把布虎放下，再抓榻沿。

银杏忙护着。

“小殿下慢些。”

承煜站稳后，低头看妹妹。小公主正醒着，嘴里哼了一声。承煜跟着哼。

姜檀看得想笑，忍住了，只让齐乳母把他抱开。

傍晚，萧珩来得比平日早。

他刚进外堂，便听见小公主哭。哭声细长，停一停，又接着哭。萧珩脚步顿了顿。

许嬷嬷出来行礼。

“小公主饿了，乳母正在换衣。”

萧珩问：“姜檀呢？”

“贵人刚喝过药，躺着。”

萧珩进了内间。姜檀要起身，被他抬手止住。乳母还没进来，小公主躺在小榻上，哭得小脸通红。

萧珩走到榻边，看了片刻。

“能抱吗？”

女医在旁边道：“皇上托住头颈便可。”

屋里静了静。

孙福立刻净手，递上温帕。萧珩擦过手，弯身把小公主抱起来。动作有些生，却没有乱。女医在旁边扶了一下襁褓。

小公主到了他臂弯里，哭声停了一瞬，随后又哼哼两声。

萧珩低头看她。

“这么小。”

姜檀靠在榻上，手指轻轻按着被角。

“她饿了。”

乳母已经换好衣进来，跪在一旁候着。萧珩却没有马上递过去。他抱着孩子坐到榻边，低声问：“名字想过吗？”

姜檀道：“臣妾不敢擅想。”

萧珩看她一眼。

“公主的名字，朕来取。”

姜檀垂首。

小公主又哭起来。萧珩这才把孩子交给乳母。乳母抱去屏后喂奶，屋里那点哭声渐渐低了。

承煜被齐乳母抱进来时，萧珩手上还留着襁褓压出的褶痕。承煜伸手要他抱。萧珩把他接过来，承煜一坐到他膝上，便去抓他的玉佩。

孙福忙道：“小殿下，这可抓不得。”

萧珩把玉佩摘下来，换了布虎给承煜。

“抓这个。”

承煜拿了布虎，往屏风那边看。

“他找妹妹。”姜檀道。

萧珩看着承煜。

“知道护妹妹了？”

承煜抱着布虎咬，答不上。

乳母在屏后喂完奶，抱着小公主出来。小公主吃饱后不哭，眼睛睁开一点，很快又闭上。萧珩接过软帕，擦了擦她嘴边奶渍。

女医在旁边小声提醒：“皇上，孩子吃完奶，先别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