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喜低头。

丽妃看着镜中自己。

“凤仪宫可有话？”

“只说小公主康健。”

丽妃把耳坠匣合上。

“那咱们只说康健。”

听雨轩傍晚收到各宫问安纸。凤仪宫写小公主康健，长春宫写小布虎已洗净，景仁宫送来二公主画的小圆脸，丽妃宫只写恭贺。

许嬷嬷把问安纸分开放好。

姜檀看见二公主画的小圆脸，问：“宁嫔娘娘可有话？”

银杏道：“景仁宫宫女说，二公主没见过小公主，只能先画圆的。”

姜檀看了片刻，叫人收进小公主匣中。

入夜，萧珩来看姜檀。

他进来时，小公主刚吃过奶，醒着。乳母把孩子抱到榻边。萧珩低头看了看。

“外头都说她随你。”

姜檀垂眼。

“孩子还小，看不准。”

萧珩看着襁褓里那张小脸。

“鼻子随你。”

姜檀没想到他会接这句，抬头看他一眼。

萧珩伸出手指，轻轻碰了碰小公主的襁褓边，未碰脸。

“名字先不急，满月前再定。”

姜檀应下。

承煜在外间醒了，听见萧珩声音，扶着齐乳母的胳膊要过来。萧珩让人把他抱进来。

承煜一进门便往榻边扑，看到小公主，又停住。萧珩扶着他的小背。

“这是妹妹。”

承煜拍了一下布虎。

小公主被声响惊动，皱了皱鼻子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银杏站在旁边，忍不住看姜檀。

那一下鼻尖皱起，和姜檀不爱喝苦药时有几分相近。

萧珩看见了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坐得久了些。

夜深后，孙福送来乾清宫小赏。礼不重，一匣软帕，给姜檀擦汗用的。另有一只小银铃，给小公主满月后用。

许嬷嬷照例验过，收进库里。

姜檀看着那只银铃。

“凤仪宫送过一对。”

许嬷嬷道：“凤仪宫那对还在库架。”

姜檀点头。

“分开收。”

孙福还带来一句话。

“皇上说，小公主身子弱，满月前不必抱去各宫给人看。谁想问安，照旧递纸。”

许嬷嬷接了话，转身便让石太监把门口旧牌换下。新牌上写着产后静养，婴孩不见客。

银杏看着那块牌，心里松了些。小公主肖母的风声还在外头转，门一关，至少人进不来。

来福把换牌时辰写进门册。何宫女把旧牌擦干净，收进库房角柜。新牌挂上后，凤仪宫傍晚来的问安纸只递到台阶下，兰芝没有再多停。

长春宫和景仁宫的问安纸照这个规矩收。大公主的小布虎被退回去重晒，二公主的小圆脸画先入外堂，不进内间。许嬷嬷把两件事都写进册里。

外头来福在册上写到亥时。小公主睡着了，承煜被抱回外间。萧珩起身离开前，又看了小公主一眼。

第二日，乾清宫传话，太医院女医以后每日晨昏各看一次小公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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