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画花。”

二公主噘了噘嘴，还是铺开纸画花。她画了一朵歪花，又在旁边添了一个小鸭脑袋。宁嫔看见了，没有拦。

丽妃宫接到口谕时，丽妃正在试新衣。春喜跪在地上读完，丽妃把衣带扯紧。

“慎刑司三个字，确实好用。”

春喜不敢应。

丽妃坐回榻上。

“许选侍那边呢？”

“闭门抄宫规，没再出门。”

“让她抄着。”

春喜捧着口谕退出去，走到门口又被叫住。

“小宴的花签，剩下的全烧了。”

春喜忙应下。

炉子很快燃起来，粉笺一张一张卷成灰。丽妃坐在窗边看了片刻，让人把新衣收进箱底。

这道口谕传回听雨轩时，姜檀正在喝山药粥。粥熬得软，没放糖，她吃了半碗，胃里安稳些。

银杏从外头进来。

“贵人，皇上说太医院未断男女。”

姜檀点头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银杏把抄件放到案上。抄件旁边，凤仪宫粉缎库签，二公主小鸭画，大公主布老虎样都摆着。许嬷嬷让青禾换了新匣，把这些东西分格收好。

“往后腹中这位的物件，另起一匣。”

姜檀看向她。

许嬷嬷道：“不论男女，都该有自己的匣子。”

姜檀低头，看着还未显怀的小腹。

“起吧。”

青禾取来新匣。匣子是素木的，没有漆。第一格放太医院脉案，第二格放乾清宫口谕抄件，第三格空着。

承煜在外间叫了一声。齐乳母抱他进来。他一眼看见新匣，伸手要抓。姜檀把匣盖合上，换了布虎给他。

承煜抓住布虎，先咬虎耳，又把小腿蹬起来。齐乳母忙托住他。姜檀看了一会儿，让银杏把新匣放到高处，免得孩子伸手碰翻。

赵宫女从外堂进来，呈上今日各宫礼单。凤仪宫粉缎，长春宫素布，景仁宫花笺，丽妃宫无新礼。姜檀只扫了一眼，让她交给许嬷嬷。

傍晚，萧珩来了。

他看见新匣，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姜檀道：“腹中孩子的册匣。”

萧珩走过去，看见第一格的脉案和第二格的口谕。

“第三格为何空着？”

姜檀道：“等孩子第一件真正能用的东西。”

萧珩看着她，片刻后对孙福道：“从乾清宫库里取一块素玉，打成小平安扣。不要刻字。”

孙福应下。

姜檀抬头。

萧珩道：“男女都能用。”

这一句很快传到各宫。

凤仪宫听见时，皇后正让尚服局把粉色软缎的样子收回。兰芝问还要不要再送新料。

皇后看着窗外。

“送素色。”

第二日，凤仪宫礼单改了。粉色软缎撤下，换成一匹月白细棉。

兰芝重写礼单时，把胎梦二字删去，只写姜贵人安胎用。皇后看过，准了。

乾清宫的素玉平安扣午后送到。玉扣不大，边缘磨得圆润，没有刻福字和花纹。石太监唱名后，来福验签，秦太医看过，才送进内间。

姜檀把平安扣放进新匣第三格。

承煜趴在旁边看，伸手要拿。姜檀把他的手指轻轻拨开，换了小布虎给他。孩子得了布虎，很快忘了玉扣。

许嬷嬷在册上落笔。第三格，乾清宫素玉平安扣，男女皆可用。

这行字写完，新匣才真正有了分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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