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丽妃昨日小宴,添了几句热闹话。”
丽妃的帕子停在唇边。
“臣妾只是盼姜贵人平安。”
皇后不再追问。
兰芝把礼例收回案上,重新压平。荣贵妃看了那页新条文一眼,让身后宫女抄一份带回长春宫。宁嫔让掌事宫女抄了,只是纸折得小,收进袖袋。丽妃没动,坐到散席才叫春喜拿。
春喜抄时手快,公主所赠童玩那一行漏了两个字。凤仪宫小宫女提醒她重抄。丽妃听见,茶盏放得重了些。
请安散后,宁嫔在凤仪宫廊下站了片刻,等荣贵妃走近。
“贵妃娘娘。”
荣贵妃停步。
宁嫔低声道:“二公主那句梦话,臣妾未曾教过。”
荣贵妃看着她。
“孩子会做梦,大人只管门。”
宁嫔听懂了,福了福身。
她回到景仁宫,先把二公主叫到书案前。二公主正在画花,花瓣旁边还是添了小鸭脑袋。宁嫔没有撕纸,只让宫女另取一册。
“往后送凤仪宫的课业,用这一本。自己玩的画,放在这里。”
二公主问:“弟弟能看哪一本?”
宁嫔把画册推到她手边。
宁嫔把画册推到她手边。
“弟弟看这个。”
孩子这才高兴,低头给小鸭添脚。
听雨轩这边,乾清宫傍晚传话。粉缎暂存外堂,不必裁衣。各宫再按胎梦送色料,只收素色,彩色退回。
姜檀听完,让银杏把凤仪宫粉缎库签取来,夹进安胎册。
银杏问:“贵人,皇后娘娘这是想让大家都说您这一胎是公主?”
姜檀把布虎放到承煜手边。
“她盼的是少一个能争的人。”
银杏怔了一下,低头不语。
许嬷嬷把安胎册推到姜檀手边。
“贵人,这张问安纸收在哪一格?”
姜檀看了一眼。
“不放孩子匣。放凤仪宫往来那一格。”
许嬷嬷照办。粉缎库签跟着放过去,没同脉案混在一起。
何宫女给库架换了新锁,钥匙交到许嬷嬷手里。粉缎从头到尾未拆封裁剪,只露着那枚凤仪宫签。
夜里,萧珩来听雨轩。承煜刚睡,姜檀靠在榻边。萧珩看见针线篮里的布虎,拿起来翻了翻。
“长春宫送来的?”
“大公主的样子。”
萧珩把布虎放回去。
“孩子们的东西,你收着便好。”
姜檀垂首。
“臣妾怕收多了,给公主们添麻烦。”
萧珩看她一眼。
“公主同是朕的孩子。”
姜檀没有接话。
萧珩坐了一会儿,才让秦太医进来请脉。秦太医搭过脉后,说脉象较前几日平稳,仍要再养。
萧珩问:“可看得出男女?”
秦太医立刻跪下。
“月份尚浅,臣不敢妄断。”
萧珩没再问,只道:“照实写脉案。”
秦太医应下。
第二日,太医院脉案送到乾清宫。脉案末尾只写四字:胎气渐稳。
凤仪宫却又送来一张问安纸,纸上写着,愿姜贵人平安诞下小公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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