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景仁宫,二公主还惦记那句话。
“母妃,我说错了吗?”
宁嫔替她解下披风。
“梦见什么,回自己屋里同母妃说。到了外头,先想一想。”
二公主似懂非懂。
“妹妹不能说?”
宁嫔把她抱到膝上。
“能说,只是要分地方。”
二公主点头,低头摆弄新墨匣。宁嫔让宫女把今日课业册另收一格,不同往日混放。
凤仪宫里,兰芝把二公主那句话写到小笺上,送去乾清宫。皇后又让人取出昨夜许选侍送来的花签,把两件东西放在一处。
乾清宫收到小笺时,萧珩正在看折子。
孙福把花签和小笺呈上。
萧珩先看花签,又看二公主梦话。
“二公主说的?”
“凤仪宫送来的原话。”
萧珩把小笺压在案边。
“孩子梦话,不必传开。”
孙福应下。
宫里的话从来难靠一道门挡住。傍晚前,御花园里已经有人说,景仁宫二公主梦见听雨轩添妹妹。又有人说,丽妃小宴花签上写了公主好。两个话头碰在一处,女胎二字便轻轻落到了众人耳边。
宫里的话从来难靠一道门挡住。傍晚前,御花园里已经有人说,景仁宫二公主梦见听雨轩添妹妹。又有人说,丽妃小宴花签上写了公主好。两个话头碰在一处,女胎二字便轻轻落到了众人耳边。
听雨轩这边,银杏先听见风声。
她端药进来时,脚步比平日快。
“贵人,外头说二公主梦见小公主。”
姜檀刚喝完安胎药,嘴里苦,接过蜜饯却没有吃。
“谁传来的?”
“御膳房小太监说的,石太监已经把人拦下问了。”
姜檀把蜜饯放回碟中。
“让石太监照册记,不必闹大。”
许嬷嬷进来,手里拿着凤仪宫送来的问安纸。纸上多了一句,愿姜贵人胎梦吉顺。
姜檀看着那行字。
皇后写得周全,字面挑不出错。可胎梦一旦落纸,往后腹中孩子是男是女,都有人能借题。
承煜在小榻上翻身,布老虎被他压在身下。他抓不到,急得哼哼。姜檀让齐乳母把布老虎递给他。
孩子抓住虎耳,安静下来。
入夜,萧珩来了听雨轩。
他听秦太医回完脉,坐在外堂看那张问安纸。
“你梦见什么了?”
姜檀抬头。
她没有问皇上从哪里听来,只道:“梦见承煜,梦见一张小鸭画。”
萧珩看着她。
“还有呢?”
姜檀垂眼。
“还有一个穿粉衣的孩子。臣妾醒来后,没敢当真。”
萧珩把问安纸折起。
“梦便是梦。”
姜檀应下。
萧珩起身去看承煜。孩子睡得四仰八叉,布老虎压在肚子边。萧珩把布老虎挪开,免得压住他。
孙福在外头候着,手里又多了一份凤仪宫传来的礼单。
礼单上写着,皇后明日要给听雨轩送一匹粉色软缎。
孙福把礼单呈给萧珩。萧珩扫过粉色软缎四个字,叫人送去太医院先看染料,再送尚服局验线。
“明日送到听雨轩门口,照旧唱名。”
孙福应下。
听雨轩外头,石太监已经把今日门册收好。银杏听见粉缎二字,没有多问,只把承煜的小鸭画和布老虎样分开放进匣中。
许嬷嬷看过匣子,叫她在匣面贴小签。一个写公主画,一个写公主虎。写完后,匣子推入库架最上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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