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福把纸递给萧珩。

萧珩看完，放在案角。

“丽妃今日席上，谁去了？”

孙福报了几个名字，报到许选侍时停了一下。

萧珩问：“许选侍？”

“是。她坐末席，只说公主很好。”

萧珩看了他一眼。

“这句单独抄出来。”

孙福应下。

听雨轩傍晚收到乾清宫传话。皇上说，丽妃小宴与听雨轩无关，姜贵人安心养胎。

姜檀听完，只让银杏把帖子收好。

银杏道：“丽妃娘娘这宴，怕是冲着您来的。”

姜檀看着承煜。他正咬布老虎的尾巴，咬得认真。

“冲着我，牵着宫里那两个公主。”

银杏不太懂。

许嬷嬷在旁边道：“说公主很好的人，今日干净。”

姜檀点头。

丽妃想让旁人听见，听雨轩这一胎生了公主，便不如承煜金贵。可许选侍那一句，被乾清宫单独挑出来，分量便变了。

许嬷嬷又让来福把退花签一事翻出来。听雨轩门册上写得清楚，帖子辰时到，花签原封退回。石太监唱名时，廊下三名宫人都在。

“咱们没收，后头花签出了字，便沾不到听雨轩。”

银杏这才明白，回身去看那只收帖子的小匣。

入夜后，景仁宫派人来取小鸭画的回帖。银杏送出去时，正遇见大公主身边宫女来送布老虎样。两拨人在门口碰上，石太监照例唱名。

一个是二公主回帖，一个是大公主布样。

唱完后，廊下几个宫人都安静下来。

姜檀在内间听见，摸了摸小腹。

第二日，丽妃宫的小宴花签被退回各处。有人发现，许选侍那支花签上多了四个字：公主亦好。

许选侍吓得把花签交给宫女，叫人送去凤仪宫。

丽妃听见消息时，正在拆发髻。春喜跪在地上，说花签从宴上收回后，按各宫名姓分过，自己未添一个字。

丽妃把海棠钗放进匣里。

“许选侍胆子小，未必敢写。”

春喜不敢接话。

“昨日偏廊谁当值？”

“御花园洒扫宫女翠环。”

丽妃让人去找。翠环已经被调去水房搬桶，问起来只说没看清，偏廊人来人往，托盘搁了一会儿。

丽妃听完，反而不问了。

“让她继续搬桶。”

春喜抬头。

丽妃看向镜中，唇上的胭脂被茶水沾掉一角。

“闹大了，先查本宫的小宴。”

同一刻，许选侍在自己屋里抄宫规。她写到公主二字，笔尖停住，又换了一张纸。宫女问她还送不送话去乾清宫。许选侍摇头。

“送凤仪宫便够了。”

她如今位分低，能自保的事不多。花签交出去，至少不必把四个字捂在自己屋里。

傍晚，凤仪宫收下花签，兰芝当着送信宫女的面封进匣中。封签盖好，才叫人往乾清宫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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