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贵妃娘娘觉得可妥？”

荣贵妃没有急着答。她让宫女把大公主叫来。

大公主进门行礼，规矩尚可，只是眼睛一直往兰芝手里的纸上看。

荣贵妃问她：“你给承煜送东西，想送什么？”

大公主想了想。

“送布老虎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弟弟病刚好，布老虎能陪他睡。”

荣贵妃看向兰芝。

“听见了？孩子送东西，多半图个热闹。这一条留着妥当。”

兰芝笑着应下。

大公主又问：“母妃，姜贵人肚子里会是妹妹吗？”

偏厅里安静下来。

荣贵妃看着她。

“你盼妹妹？”

“宫里弟弟少，妹妹少。二妹妹总在景仁宫，我想有人一起玩。”

荣贵妃摸了摸她的头。

“回去温书。”

大公主走后，兰芝才起身告辞。

荣贵妃让人送她到门口，自己站在偏厅里，看着那份礼例。

荣贵妃让人送她到门口，自己站在偏厅里，看着那份礼例。

掌事宫女低声问：“娘娘，公主那话会不会传到皇后耳中？”

“本就是说给她听的。”

荣贵妃把礼例放到案上。

“皇后想拿公主童心做文章，本宫便把童心摆出来。她要说孩子乱送，先得说大公主乱说。”

掌事宫女不敢再问。

午后，丽妃宫小宴的帖子送到长春宫。帖子用粉笺写着赏花两个字，另附一句，听雨轩有孕，众姐妹正该添些喜气。

荣贵妃看完，把帖子递给宫女。

“回她，大公主午后温书，本宫抽不开身。”

“丽妃娘娘问起姜贵人去不去呢？”

荣贵妃抬眼。

宫女立刻改口。

“丽妃娘娘问起姜贵人。”

荣贵妃道：“听雨轩有孕，皇上刚立规矩，谁敢请她赴宴？”

帖子退回后，丽妃宫那边没了动静。

长春宫门房却按荣贵妃吩咐，把退帖时辰写进门册。送帖子的小太监姓何，穿丽妃宫青边衣，来时手里还捧着一盒花签。门房只收帖子，花签原封退回。

掌事宫女看过门册，送到荣贵妃案上。

荣贵妃扫了一眼。

“收好。”

门册封进小匣，匣钥交给掌事宫女。

傍晚，萧珩去长春宫看大公主。大公主把新描的布老虎样子递给他，说想给承煜做一个。

萧珩看了片刻。

“做小些，别放香料。”

大公主认真点头。

荣贵妃站在一旁，只吩咐宫女取素布。

萧珩看她。

“今日各宫礼例，你看过了？”

荣贵妃垂首。

“看过。皇后娘娘拟得周全，臣妾只添了一句，孩子送的童玩先查后收，不要混进安胎礼。”

萧珩道：“可以。”

荣贵妃福身。

夜里，听雨轩收到长春宫送来的素布样。来福唱名，石太监验签。布样没有花纹，只够裁一只小布老虎。

姜檀听完，让银杏收在承煜匣旁。

银杏问：“贵妃娘娘这是何意？”

姜檀看着榻上睡熟的承煜。

“她暂时不动。”

外头风过廊下，水仙花盆被移到角落。明日丽妃的小宴帖子，该到听雨轩门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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