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坐在案前,听兰芝说宁嫔只在外院坐,没有入内。她翻着内务府重配香料的册子,半晌才问:“她递了什么?”
“一张问安纸,一张调乳母的旧方。”
皇后把册子合上。
“宁嫔心细。”
兰芝低头。
皇后又道:“景仁宫病过孩子,自然比旁人懂。”
傍晚,乾清宫收到听雨轩新添的乳母册。孙福呈给萧珩。册上写得细,乳母入口,漱口,换衣,时辰,连乳母吃过清粥都记了。
萧珩看到旧方来源,问:“宁嫔送的?”
孙福道:“是。没有进内门,只在外院递话。”
萧珩点头。
“赏二公主一盒新墨。”
孙福应下。
景仁宫收到赏赐时,二公主正在写弟弟快好。她看见新墨,问母嫔可因自己写字好。
宁嫔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因为你记得弟弟。”
二公主把新墨收进书箱,又把没写完的纸放在最上面。
宁嫔看她收得仔细,问:“明日还写?”
二公主点头。
“弟弟好了就送。”
宁嫔替她把书箱扣好。外头乳母来报,说听雨轩病中关门。宁嫔让人送一张小笺过去,只写不急两个字。
听雨轩入夜前,马氏乳母被罗女官查出衣襟有油味。马氏说午膳只喝了一碗鸡汤,没留神溅上。罗女官让她换衣,今日不进内间。马氏脸上有些挂不住,却不敢辩。
许嬷嬷把这件事写在册后。
姜檀看过,问齐乳母:“承煜今日吃奶可好?”
齐乳母道:“比昨夜好些,只是吃得少。”
姜檀点头。
夜里,承煜又醒了两回,都没发热。秦太医说鼻息通了些。姜檀守到后半夜,银杏给她披上外衣。外头传来顺喜的声音,说长春宫明日要送礼单,请听雨轩先看名目。
姜檀抬眼。
“长春宫?”
顺喜道:“荣贵妃娘娘说,病中不进礼,只先送单子。”
姜檀让顺喜把话写在门房册后。银杏收拾乳母册时,发现马氏那页有一处墨迹晕开,便重新誊了一份。姜檀看完,叫她把旧页留下。
“以后查起来,原页和新页都在。”
银杏应下,把两页一起夹进册中。
秦太医临走前,又看了一遍承煜。孩子睡着,鼻息比前一夜顺。秦太医说乳母册照新规走,明日不发热,外堂可以开半扇窗换气。
姜檀送到屏边便停下。她回身看见马氏还站在外间,便让许嬷嬷安排她去偏屋歇。马氏福身退下,脚步比来时轻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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