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让孙福接过副本。

姜檀没有问，只让银杏把外堂收拾出来，免得耽误皇上看册。

萧珩翻开旁册。大公主那页添了林女师，二公主那页添了宋嬷嬷，旁边留着课业记录。纸新，墨新，翻页时声音利落。

“让大公主和二公主明日照常来。”

孙福应声。

姜檀抱着承煜谢恩。

萧珩看她一眼。

“你替她们铺了一张桌子。”

殿中静了静。

姜檀垂眸。

“臣妾想着，公主们来听雨轩写字，承煜长大后能看见姐姐们留下的字。”

萧珩没有再说，拿起二公主那张描红。纸上煜字歪歪斜斜，却写全了。

孙福从外头进来，手里捧着尚书房回呈。掌事已经把公主旁册入库，封面用的是青皮，不同皇子正册混放。萧珩翻了翻，问为何不用红皮。

孙福道：“尚书房说旧例如此。”

萧珩把青皮册放回托盘。

“旧例不好用，就换。”

孙福应下。

姜檀坐在一旁，怀里承煜已经睡熟。她没有抬头，只把孩子的小手塞回被里。

午后，乾清宫给听雨轩添了一张矮书案，名目写的是公主课案。书案送来时，宋嬷嬷亲自量了高度，放在外堂靠窗处。

书案不宽，只够两个孩子并肩坐。案角包了软布，抽屉里放清墨和粗笔。宋嬷嬷把凤仪宫送来的香墨移到高柜上，又让来福在窗下添一块脚踏。二公主个子矮，脚悬着写字会晃。

姜檀看着那块脚踏，叫银杏取一块旧布包边。

宋嬷嬷道：“用素布。”

银杏应下。

承煜睡醒后，齐乳母抱他出来透气。孩子看不懂书案，只盯着案角红布。姜檀伸手挡了一下，怕他伸手去抓。

静澜轩的修缮管事随后来回话。寝屋窗纸已经换完，药房柜子还差两层抽屉。萧珩没走，便让管事在外堂回。管事说三日后能完工。许嬷嬷问炭道可试过，管事支吾，说明日试。

萧珩看向孙福。

孙福让人把管事带出去，另叫内务府副管事接手。

“孩子住进去前，炭道先试三日。”

许嬷嬷把这句写进修缮单。姜檀抱着承煜起身谢恩，萧珩让她坐下。

外头的日光偏到窗边，照在两张描红纸上。墨迹已经干透，宋嬷嬷把纸收入夹册，又把夹册交给银杏。

凤仪宫很快知道了。

皇后坐在正殿，听兰芝回话。听雨轩得了书案，公主旁册入尚书房，皇上还在姜贵人那里看承煜待了半个时辰。

皇后慢慢转动腕上的玉镯。

“公主课案摆在听雨轩，比尚书房还热闹。”

兰芝低头。

皇后让人取来后宫礼册。

“明日请安，姜贵人该带承煜来凤仪宫见礼了。”

兰芝抬头。

皇后翻到贵人携子请安那页，用银签压住。

“规矩总要有人提。”

听雨轩夜里收到凤仪宫请安帖时，承煜正睡着。银杏把帖子递给姜檀，许嬷嬷先看中宫印，再看辰正两个字。

罗女官把白日撤下的旧衣收进匣中，听见辰正，低声说那会儿小殿下正困。姜檀没有说话，只让顺喜明早去请秦太医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