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看望

萧珩到听雨轩时，宋嬷嬷刚收完小案。

外堂窗下还晾着两张描红。大公主的承字端正，二公主的煜字有些歪，最后一笔拖得长。宋嬷嬷没有收走，说墨要干透，免得糊了册页。

姜檀抱着承煜在屏后。孩子才醒，嘴里咿咿两声，小手抓着她衣襟。听见外头请安声，她把承煜交给齐乳母，起身行礼。

萧珩摆手。

“不必折腾。”

齐乳母把承煜抱到软榻边。萧珩洗过手，才伸手碰了碰孩子的脸。承煜转头，嘴巴贴到他指节上，含了一下。萧珩动作一停。

姜檀道：“他饿得快。”

齐乳母低头道：“小殿下方才吃过，只是醒来爱找人。”

萧珩在榻边坐下，看承煜攥住布球。布球是二公主送的，边角已经被小手抓皱。榻旁小匣半开，里面压着两位公主写的字纸。

“这是公主写的？”

姜檀让银杏把匣子打开。

萧珩先看大公主的谢恩帖，又看二公主那张煜字。二公主的墨迹厚，纸背都透出一点痕。

“她写得慢？”

宋嬷嬷在旁回话：“二公主手腕软，急不得。大公主记字快，心里藏事，字反而绷。”

萧珩看了宋嬷嬷一眼。

“能教？”

“能教。两个孩子都听话。”

萧珩把纸放回匣中。

“课册每月送乾清宫。”

宋嬷嬷应下。

罗女官端来温水。萧珩看见她手上的针茧，问她原先在哪当差。罗女官照实回答，尚服局针线房。萧珩又问承煜小衣可合身。罗女官取出昨日换下的两件旧衣，一件领口硬，一件线头粗。

“这两件不再给小殿下穿，已经另换软缎。”

萧珩看了衣领，没有说话。

孙福把衣服收进托盘，准备带回去给尚服局看。

小满端来新烧的炭盆，先在外间试烟，再挪到屏边。萧珩看见她动作，问了一句是谁教的。小满跪下说，是银杏姑姑让她每回先试。

银杏站在姜檀身后，手指攥着帕子。

萧珩道：“赏。”

小满叩头谢恩，退下时脚步轻了许多。

姜檀没有阻拦，只低头给承煜理小被。承煜在榻上蹬脚，小腿从被角里伸出来，又被齐乳母轻轻裹回去。

萧珩看着她的手腕。

“还疼？”

姜檀顿了一下。

“满月那日抱久了，已经好多了。”

银杏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热帕，想递又不敢递。萧珩看见，让她拿过来。

“该敷就敷。”

姜檀接过热帕，覆在腕上。承煜听见动静，哼了一声。她把热帕交给银杏，重新抱起孩子。

萧珩坐在一旁，看她把承煜竖抱起来，掌根托背，等孩子打出小小的嗝，才放回臂弯。

“你如今抱得熟。”

“日日抱，自然熟些。”

萧珩听见这句，目光落在承煜脸上。孩子吃饱后犯困，眼睛半闭，小拳头挨着姜檀衣襟。

外头顺喜来报，尚书房新起的公主旁册已经送慈宁宫过目，太后留了朱批，说按月呈报。

萧珩让孙福接过副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