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婆子抱着孩子，声音发颤。

“皇子。”

韩婆子立刻取干净布巾包孩子。马婆子先看脐带，又看孩子口鼻。秦太医隔着帘子问一项，她答一项。哭声，手脚，面色，胎盘，血量。每一项都被陶嬷嬷写进册里。

陶嬷嬷手里的笔落下一点墨。

银杏怔住，眼泪一下涌出来。

姜檀躺在床上，听见皇子两个字，眼前发黑，却仍撑着问：“哭了吗？”

银杏忙道：“哭了，才人，哭了。”

马婆子把孩子交给韩婆子擦身。韩婆子按规矩先让秦太医隔帘看一眼，确认孩子哭声有力，手脚动得好。

秦太医在帘外回：“皇长子平安。”

外厅里，萧珩闭了闭眼。

孙福跪下。

“恭喜皇上，皇长子平安。”

皇后起身，向萧珩行礼。

“恭喜皇上。”

她的声音稳着，袖中指尖却收紧。

萧珩道：“赏。”

孙福立刻应下。

外头报喜的小太监先往乾清宫去，再往慈宁宫去。太后那边的许嬷嬷听见皇长子三个字，手里的佛珠停了停，立刻让人备赏。慈宁宫的赏赐还没出门，宫里已经传开，听雨轩生下皇长子。

外头报喜的小太监先往乾清宫去，再往慈宁宫去。太后那边的许嬷嬷听见皇长子三个字，手里的佛珠停了停，立刻让人备赏。慈宁宫的赏赐还没出门，宫里已经传开，听雨轩生下皇长子。

外头小路子听见皇长子三个字，差点跪歪。他扶住门框，才把话传出去。

“姜才人生下皇长子，母子平安。”

消息过夹道时，宫人们纷纷跪下。

荣贵妃听见后，手里的书合上。

宁嫔抱紧二公主。

丽妃闭上眼，把茶盏推远。

内间里，姜檀已经没什么力气。

秦太医让马婆子先查胎盘，又让银杏喂姜檀含参片。银杏一边哭一边点头，手却稳。

韩婆子把包好的孩子抱到帘边。

“皇上可要看？”

萧珩走到帘外，没有进去。

孩子哭声小了些，裹在襁褓里，脸红红的。

萧珩看了片刻。

“送回姜才人身边。”

皇后抬头。

周嬷嬷看向萧珩。

孙福立刻道：“皇上口谕，皇长子先留生母身边。”

孙福把这道口谕写进小册，写完后又念给外厅众人听。皇后坐在椅上，指尖按着佛珠。周嬷嬷往前半步，立刻被兰芝用眼神拦住。萧珩看着帘子，没再多说。内间传来孩子细细的哼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外头所有人都听见了。陶嬷嬷在帘外补了一笔，皇长子未离生母。

韩婆子抱着孩子转身回内间。

姜檀听见脚步，费力睁眼。

银杏把孩子抱近些。

“才人，是小皇子。”

姜檀看不清，只听见孩子轻轻哼了一声。

她抬了抬手，指尖碰到襁褓边。

秦太医提醒：“才人不可多动。”

姜檀便把手收回，只看着襁褓。她看不清孩子眉眼，却能听见那一点点动静。

银杏跪在床边，眼泪还挂着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。马婆子在旁收拾血布，韩婆子抱稳孩子，不敢离姜檀太远。

外厅里，皇后慢慢坐回椅上。

她看着垂下的帘子，半晌没有开口。

夜风吹过廊下，西屋封条已经揭下，门口红绳还系着。

陶嬷嬷在产房册最后一行写下。

亥初，皇长子生，母子平安，皇上口谕，留生母身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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