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福看向小太监。
“记。”
皇后坐在外厅,抬眼看了方婆子一眼。
“既有香丸,便退下。”
方婆子被带出院门。
马婆子和韩婆子留下。秦太医让两人站在木栏外背产房规矩。马婆子背得稳,韩婆子漏了一句热水换盆。陶嬷嬷立刻让她重背。
听雨轩从早到午,没有开产房门,却筛掉一名稳婆。
消息很快传出去。
荣贵妃听见香丸二字,叫采薇把大公主房里的香包全收了。宁嫔宫里,二公主午睡,乳母把帐边香囊摘下。丽妃坐在榻上,听青萝说方婆子被退,捏碎了一块点心。
孙福把香丸交给太医院小徒弟,白瓷碟外又罩一只铜盖。小徒弟捧着碟子走得很慢,路过凤仪宫夹道时,两个洒扫宫人立刻退到墙边。方婆子被押在后头,头发已经散了,荷包挂在小太监手里。
兰芝看见方婆子被带走,手里的汤盅凉得更快。她回头看外厅,皇后仍坐得端正,只是茶盏从左手换到了右手。
凤仪宫外厅里,皇后仍坐着。
秦太医进内室复诊,姜檀腹紧渐歇,脉象尚可。
“才人今日不可再劳神。”
姜檀点头。
“方婆子呢?”
“退了。”
“香丸查吗?”
“孙福带走了。”
姜檀闭了闭眼。
银杏低声道:“才人放心,门没开。”
姜檀看向屏风。
姜檀看向屏风。
门没开,皇后却已经坐在外头。
午后,萧珩亲自来了。
皇后起身相迎。
“皇上。”
萧珩让她免礼,先问秦太医。
秦太医回:“才人今日腹紧两回,现下稳住。产房未开,方婆子因私带香丸退名单。”
萧珩看向孙福。
孙福呈上香丸和小册。
萧珩只扫了一眼。
“查。”
孙福应下。
孙福把方婆子的荷包另封,荷包里除香丸外,还有半张旧药纸。药纸边角潮湿,只剩“安神”二字。秦太医看完,没有断,只让小徒弟收进药盒。萧珩听到旧药纸,眉间压了压。凤仪宫外厅的宫人都垂着头,没人敢看皇后。皇后端起茶,茶水已经冷了,她只沾了沾唇。
萧珩没有当众问皇后,只让孙福把方婆子的来路从内务府往前查。孙福应下时,周嬷嬷的手扶在椅背上,指节泛白。兰芝低头看着汤盅,汤面已经不起热气。
皇后温声道:“臣妾本想替皇上看一眼产房,既有口谕,臣妾便在外厅等。”
萧珩看向西屋封条。
“皇后辛苦。产房未开前,外厅不必久坐。”
皇后指尖微微收紧,又很快放开。
“臣妾明白。”
萧珩进到屏风外,低声问姜檀:“还疼吗?”
姜檀道:“不疼了。”
“怕吗?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怕,但还能撑。”
萧珩道:“今日方婆子退得好。”
姜檀垂眼。
“是秦太医和陶嬷嬷谨慎。”
萧珩看着屏风,声音平稳。
“这正是你昨夜求来的规矩。”
姜檀没再说话。
外头,皇后离开听雨轩。凤驾走过夹道时,兰芝捧着那碗冷汤,步子很慢。
夜里,陶嬷嬷把方婆子私带香丸写进册中。
银杏问:“明日还会有人来吗?”
陶嬷嬷看着西屋门。
“会。”
姜檀听见这句,手扶住腹侧。
腹中又紧了一下。
这一次,比早晨更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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