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杏拿笔，把空匣二字添进册里。

宁嫔宫乳母从夹道另一头经过，看见听雨轩外院摆凳，脚步停了一下。她回去后，宁嫔把二公主屋里的针线收进柜子。荣贵妃宫里，采薇听见稳婆候外院，立刻让大公主今日别去夹道玩。丽妃靠在窗边，听青萝说姜檀腹紧，手里的茶盖碰出一声响。

这时，皇后的凤驾到了。

兰芝先到门外，高声道：“皇后娘娘来看姜才人。”

小路子跪下。

“皇后娘娘万安。皇上口谕，稳婆未批前不得试房，现下产房未开，请娘娘在外厅稍候。”

兰芝皱眉。

“皇后娘娘是中宫。”

小路子额头贴地。

“奴才照口谕回。”

凤驾停在听雨轩外。皇后下轿，宫人扶着她走到院门前。

陶嬷嬷出来请安，手里捧着门禁册。

皇后看了那册子一眼。

“姜才人如何？”

“回娘娘，秦太医说还未临产，今日须静养。”

“本宫进去看看她。”

陶嬷嬷福身。

“请娘娘移步外厅。内室未开产房，皇上刚下口谕，今日进出须写明。”

皇后身后的周嬷嬷脸上绷紧。

皇后身后的周嬷嬷脸上绷紧。

皇后却笑了笑。

“本宫看自己的皇嗣，仍要写？”

陶嬷嬷把册子捧得更稳。

“娘娘来看皇嗣，是恩典。写清楚，日后才好回太后和皇上。”

院中静了片刻。

屏风内，姜檀听见外头声音，手按着腹侧。

孩子又动了一下。

秦太医低声道：“才人别起。”

姜檀点头。

外头，皇后进了外厅，没有进内室。

她坐下后，让兰芝送进一碗安胎汤。

陶嬷嬷没接。

“请秦太医验。”

秦太医走出来，打开汤盅，只闻了一下。

“药方非臣所开。”

皇后道：“这是凤仪宫太医开的温补汤。”

秦太医拱手。

“今日才人已有腹紧，外方不宜入口。”

皇后端坐着，目光落在汤盅上。

“那便撤了。”

兰芝把汤端回。

外厅里，皇后端茶未饮。兰芝站在她身后，汤盅被撤到一旁。小路子跪在门边，把皇后入院时辰，兰芝送汤，秦太医退汤，一笔笔报给陶嬷嬷。陶嬷嬷写得慢，写完后吹干墨，夹入门禁册。

小路子在门边记下，皇后辰末至，未入内室，安胎汤未用。

姜檀在屏风后听着，一直没有开口。

午后，腹紧停了。

秦太医松了口气。

“今日先稳住了。”

陶嬷嬷刚要写，外头传来周嬷嬷的声音。

“娘娘说，既然稳婆已经批了，产房总要先看看。”

银杏抬头，脸都白了。

姜檀慢慢睁眼。

该来的，还是来了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