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嬷嬷把吕管事三字另写一行。
秦太医继续道:“刘婆子不能用。吕管事要查。”
姜檀没说话。
孩子在腹中动得重了一下,她扶住软枕。
银杏见她不适,忙上前。
秦太医立刻诊脉。
“无碍,才人少思,晚间加一碗温粥。”
姜檀点头。
这时,凤仪宫的人来了。
兰芝站在外门,说皇后娘娘听闻太医院核账,特意让她来问可有缺漏。
陶嬷嬷隔门回:“秦太医正在整理,稍后自会回禀皇上与皇后娘娘。”
兰芝没走。
“娘娘说,产房人手不可拖太久。”
陶嬷嬷看向秦太医。
秦太医走到门内。
“稳婆不可拖,错人更不可入。”
兰芝被堵住,只好回去。
凤仪宫里,皇后听完,指尖在桌上轻敲。
“刘婆子牵出吕管事?”
“刘婆子牵出吕管事?”
周嬷嬷道:“听雨轩那边查得细。”
皇后没看她。
“谁查的?”
“秦太医。”
兰芝迟疑片刻。
“听说银杏先问了药房。”
皇后抬起眼。
“姜才人身边那个小宫女?”
“是。”
皇后把茶盏推远。
“胆子长了。”
凤仪宫听见吕管事被问,周嬷嬷亲自去内务府催回文。兰芝回来时鞋边沾了灰,说杂物房的人都跪着,没人敢认那枚木印是谁盖的。皇后听完,只让她把稳婆新名单压一夜。桌上茶冷了,无人来换。
傍晚,萧珩在乾清宫看到账册。
孙福把药房薄纸,太医院核验,刘婆子取艾记录一并呈上。
萧珩看完,把吕管事的名字圈出。
“拿下。”
孙福应声。
“刘婆子呢?”
“逐出名单,交内务府审。”
孙福退下后,萧珩坐了片刻,起身往听雨轩去。
他到时,姜檀刚用完温粥。
银杏跪在屏风外请罪。
萧珩看着她。
“你查得不错。”
银杏愣住,不敢抬头。
姜檀隔着屏风道:“她胆小,能问出这些,已是尽力。”
萧珩道:“赏她。”
孙福立刻记下。
银杏磕头谢恩,退到一旁时腿还发软。
夜深后,陶嬷嬷把吕管事被拿的消息写进册中。
姜檀看着西屋封条。
稳婆还未定,产房门前已经少了一只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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