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妃扶着栏杆停住。
“宁嫔没儿子,二公主又爱往听雨轩跑。往后真生下皇子,宫里谁还分得清谁亲谁近。”
青萝低声提醒:“娘娘,廊下有人。”
丽妃这才收住话,扶着她往回走。
青萝扶她下阶时,凤仪宫廊下已有两个小宫人垂头站着。丽妃瞥见她们的鞋尖,改口说晨风冷,叫人回宫添披风。
午后,萧珩到听雨轩。
他先问胎动,再问秦太医今日脉案。
秦太医回说脉象尚平,只是夜里不宜再惊。
萧珩进到屏风外坐下。
“二公主的事,朕听说了。”
姜檀靠在软枕上,垂眼道:“妾身不敢让公主进门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“妾身回了宁嫔娘娘一封笺,送回红绳,又附了一颗红枣。红枣未入口,未入药,御膳房有账。”
萧珩听完,看向陶嬷嬷。
陶嬷嬷呈上门禁册。
萧珩翻了两页,看到二公主在门外停留的时辰,看到宁嫔赔礼的时辰,又看到今日送匣与回笺的时辰。
他合上册子。
“做得清楚。”
姜檀没有接这句。
姜檀没有接这句。
萧珩看她一眼。
“你怕朕疑你借公主生事?”
“妾身怕孩子受惊。”姜檀的手覆在腹上,“二公主年幼,妾身受过她一份真心,不该叫她空哭一场。可规矩在前,妾身只好笨些。”
萧珩沉默片刻。
外头风吹过廊檐,竹帘轻响。
“往后公主们的事,交给各自母妃。”他说,“听雨轩这边,朕会让人传话,不许再扰你。”
姜檀起身要谢。
萧珩抬手止住。
“坐着。”
孙福在外头听旨,进来时特意看了一眼门禁册。萧珩让他把今日经过抄送乾清宫,不必惊动二公主。孙福应下,又问宁嫔宫那边如何回。萧珩道:“让宁嫔管好公主,别罚重了。”这句传出去,二公主不必再因一只荷包挨打,宁嫔心里能放下些,凤仪宫那边又挑不出姜檀的错。
小路子退到廊下,听见里头翻册声,站了片刻,没敢抬头。
他起身时,目光落在产房那边。
听雨轩西侧空屋已经收拾出来,门上贴着封条,里头只放了干净木架与热水铜盆。内务府昨日送来一份产房物件清单,皇后还未盖印。
萧珩看了一会儿。
“产房清单给朕送一份。”
陶嬷嬷应下。
他走后不久,荣贵妃宫里的采薇来了。
采薇站在外门外,手里捧着一只锦盒。
“贵妃娘娘说,大公主听闻二公主给姜才人送了荷包,闹着要送一幅描红。贵妃娘娘不敢坏皇后娘娘规矩,先请姜才人示下。”
银杏转头看姜檀。
姜檀隔着屏风,看不见锦盒,却听见盒盖被风碰出的细响。
“请采薇姑娘回禀贵妃娘娘,公主的描红自该给皇上看。妾身不敢收。”
采薇在门外福身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
她离开时,锦盒仍端在手上。
黄昏,荣贵妃听完回话,把大公主的描红铺在案上。
纸上歪歪斜斜写着一个福字。
荣贵妃看了许久,叫采薇把福字送去乾清宫。
“就说大公主写给皇上的。”
采薇应下。
荣贵妃转头望向凤仪宫方向。
“姜才人胆子小,手却收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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