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杏立刻改口。
“奴婢知道了,留证。”
姜檀没有责备她,只让采月把纸封放到外间小柜。
正殿里,皇后听见了。
兰芝回禀时,周嬷嬷正在给礼册上锁。
“外头说姜才人恃孕生娇,笼络公主。”
皇后问:“从哪里传起?”
兰芝道:“御花园亭中,许才人说了几句。”
周嬷嬷抬头。
皇后把锁扣合上。
“许才人说了什么?”
兰芝把原话回了一遍。
皇后听完,神色平静。
“她只是闲聊。”
周嬷嬷道:“东侧殿那边怕是坐不住。”
皇后看向月洞门方向。
“她出来辩,便坐实心虚。她不辩,流还会走。”
兰芝低声道:“娘娘要管吗?”
“等。”
皇后端起茶。
“看看她能坐到什么时候。”
东侧殿里,姜檀真坐了一下午。
银杏出门三回,都被陶嬷嬷叫回来。
“你出去,别人就有话问。你答一句,便多一句。”
“你出去,别人就有话问。你答一句,便多一句。”
银杏捏着帕子。
“奴婢憋得慌。”
姜檀道:“去闻香盒。”
银杏委屈地去了外间,打开三只香盒闻了一遍。
采月在旁小声问:“真的不管?”
银杏把香盒盖上。
“才人说不管。”
采月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可门房那边都传到小太监耳朵里了。”
银杏把香盒摆回原处。
“陶嬷嬷说,门关着,耳朵就清静些。”
她说完,自己觉得这句不太能安慰人,便拿起帕子擦小案。
傍晚,宁嫔宫里听见了流。
宁嫔看着二公主手里的小荷包,沉默了许久。
乳母道:“娘娘,要不要把荷包退回去?”
二公主抱紧荷包。
“我的。”
宁嫔看着女儿。
“不退。”
乳母松了口气。
宁嫔道:“谁在外头说二公主被笼络,给本宫记下。”
昭阳宫里,荣贵妃听完,只问大公主。
“姜才人给你的布包呢?”
大公主从枕边摸出来。
荣贵妃看了一眼。
“收好。”
采薇低声道:“娘娘不管?”
荣贵妃道:“她没告大公主的状,本宫管什么?”
夜里,流传到乾清宫外。
高禄听了一耳朵,没有进殿回禀,只让小太监把话记下。
“明日秦太医去东侧殿复诊,顺路看看。”
小太监应是。
东侧殿落锁前,姜檀缝完小衣第二行。
针脚还是歪。
银杏看了半天。
“才人,外头还在说。”
姜檀把线头打结。
“让他们说。”
陶嬷嬷把两本册子收好。
“册在,人在,东西都在。明日有人问,照册回。”
姜檀点头。
银杏把门闩扣上,又回头看了一眼小柜。
两日册子压在最上层,纸封贴得平整。
陶嬷嬷吹灭外间一盏灯,只留门边那盏。
银杏守着小柜坐下,怀里抱着针线匣,灯影落在膝上,很久没动。
门外风声起,宫份牌贴着门框轻轻一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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