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谁都不得罪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宫女进来回禀。
“娘娘,东侧殿银杏姑娘来了。”
宁嫔抬眼。
银杏站在门外,手里捧着一只小托盘。托盘上放着浅青小荷包,旁边压着一张小纸。
她一路过来,被两个宫女问了三回。有人问东侧殿可要给两位公主都做东西,有人问姜才人可喜欢孩子。
银杏一句都没答,只说奉才人命来给宁嫔娘娘请安。
宁嫔让人接进来。
银杏规规矩矩行礼。
“宁嫔娘娘安。姜才人听说二公主喜欢小布包,才人不敢动大公主的东西,便让奴婢缝了个小荷包。里面没放香,陶嬷嬷验过。才人说,二公主不嫌弃的话,就拿着玩。”
宁嫔看着那只小荷包。
针脚歪,收口不齐。
二公主却伸手要。
乳母先接过去闻了闻,又打开看,里面果然只有两片干净棉布。
宁嫔道:“姜才人自己缝的?”
银杏低头。
“回娘娘,是奴婢缝的。才人手笨,昨夜小衣才缝半行。”
二公主拿到荷包,晃了晃。
“我的。”
宁嫔的手停在女儿背上。
银杏又道:“才人还说,二公主年纪小,别听外头人乱说。公主是公主,天生尊贵。”
殿里静了静。
宁嫔看向银杏。
“这是姜才人的话?”
“这是姜才人的话?”
“是。”
银杏紧张得指尖贴着裙边。
宁嫔道:“回去告诉姜才人,东西本宫收了。”
银杏行礼退下。
二公主抱着荷包,肯吃点心了。
宁嫔看着她,脸上的怒意散了些。
“她还知道疼孩子。”
乳母低声道:“姜才人没提皇子。”
宁嫔垂眼。
“她聪明。”
银杏回到东侧殿时,额上全是汗。
姜檀正在喝温水。
“收了?”
“收了。二公主喜欢。”
银杏把宁嫔的话回了。
陶嬷嬷在旁听完,把小荷包出入写进册里。
姜檀道:“写清楚,棉布,无香,银杏所缝。”
陶嬷嬷点头。
银杏小声道:“才人,宁嫔娘娘似乎没那么生气了。”
姜檀把水盏放下。
“她气的是那句没有皇弟撑腰。”
门外,采月快步进来。
“才人,许才人从正殿出来了,往御花园那边去了。”
陶嬷嬷抬头。
“她去御花园做什么?”
采月摇头。
姜檀看着册上小荷包三个字。
“让小路子今日少出门。”
银杏怔了一下。
陶嬷嬷道:“才人是怕外头拿小荷包做文章。”
姜檀把册子合上。
“刚送出去的东西,最容易被人拿来说。”
银杏看向自己的手。
“奴婢又添事了?”
“你把话送到了。”
姜檀道:“添事的是外头的嘴。”
陶嬷嬷把册页压平。
“今日起,银杏送出去的话,先在外间过一遍。”
银杏点头。
姜檀把浅青碎布收回匣里。
“剩下的先别动。”
陶嬷嬷应下,在匣口贴了小封。
银杏看着封条,没再开口。
门外小路子把食牌换下,脚步放得很轻,没敢多问一句。
外头风吹过廊下,新挂的宫份牌轻轻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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