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公主

银杏把画小心收进匣里。

宁嫔宫里的人走后，东侧殿外间安静了片刻。

小路子站在门口，低声道：“才人，宁嫔娘娘那边的人听完回话，脸不大好。”

姜檀把佛经旁的小兔画挪正。

“照实回就行。”

陶嬷嬷坐在案边，翻开今日进出册。

“二公主想看大公主的小布包，问到东侧殿，本就绕了一圈。”

银杏看着针线匣。

“才人，要不要做一个给二公主？”

姜檀打开匣子，里面还有几片素缎边角。昨日给大公主的布包，是为了把险些冲撞的事压下去。今日再给二公主，得换个说法。

陶嬷嬷道：“才人要送，得有由头。”

姜檀拿起一片浅青布。

“小荷包。”

银杏抬头。

“送给二公主？”

“不送银铃。只送小荷包，里面放两片干净棉布，什么香都不放。”

陶嬷嬷看她一眼。

“才人想好了？”

姜檀道：“二公主要看的不止布包，还要看自己有没有份。”

银杏听懂了一半。

姜檀把浅青布放到她手上。

“你去缝。针脚不必好，缝结实。”

银杏捏着布，坐到外间小杌子上。

她缝得慢，采月在旁看了几眼，忍不住想帮。

陶嬷嬷咳了一声。

采月收回手。

姜檀靠在榻边，看着银杏把布边折起，针扎进去又拔出来。小荷包很快有了形状，歪歪扭扭，却干净。

陶嬷嬷让孟嬷嬷取来一小片白棉布，当着姜檀的面塞进荷包。

“不放香，不放药，不放铃。”

姜檀点头。

“写进册。”

孟嬷嬷提笔写下，银杏在旁边按了手印。

银杏看着自己的手印，有些紧张。

“才人，宁嫔娘娘会收吗？”

“二公主会收。”

姜檀把荷包放到小托盘上。

“送过去时，你只说二公主天生尊贵。别提大公主，别提皇嗣。”

银杏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，才捧起托盘。

另一边，宁嫔宫里已经闹了一场。

二公主抱着布老虎，站在榻边不肯吃点心。

乳母跪在地上。

“娘娘息怒，外头小宫女嘴碎，公主年纪小，听不懂的。”

宁嫔把茶盏放下。

“听不懂？她都问本宫，什么叫没有皇弟撑腰。”

二公主抬头。

“母妃，皇弟是什么？”

“母妃，皇弟是什么？”

宁嫔眼圈一红，忙把女儿抱到怀里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小宫女跪在帘边，头都不敢抬。

“奴婢只听御膳房的人说，大公主有姜才人送的小布包，往后有皇弟疼。二公主没有”

宁嫔冷声道：“拖出去掌嘴。”

乳母忙劝：“娘娘，公主在这儿。”

宁嫔看着怀里的女儿，到底忍住。

“罚去外院扫地。”

小宫女哭着谢恩，被人带了出去。

宁嫔又看向乳母。

“去查，御膳房哪几个人嚼的舌根。”

乳母应下。

“别闹到皇后娘娘跟前。本宫只要知道是谁。”

乳母低头退出。

二公主还抓着宁嫔衣襟。

“我没有皇弟吗？”

宁嫔低头哄她。

“你有母妃。”

二公主不懂，伸手去摸她的脸。

宁嫔把女儿抱紧。

“姜檀真会做人。大公主有，她便哄大公主。到了本宫这里，就让本宫去问昭阳宫。”

乳母道：“姜才人许是怕越过荣贵妃娘娘。”

宁嫔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