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檀低头。
姜檀低头。
“妾身今日只在廊下走了几步,见大公主活泼可爱。”
大公主听见活泼可爱,笑了。
荣贵妃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走吧。”
轿子重新起行。
大公主坐进轿前,还掀开帘子朝姜檀挥了挥小布包。
姜檀站在月洞门内,等轿子过了转角,才扶着陶嬷嬷回廊下坐。
银杏把软垫放好。
“才人,真不传太医?”
姜檀坐下。
“没碰到,传什么太医。”
银杏小声道:“可贵妃娘娘刚才一直看您。”
陶嬷嬷道:“贵妃娘娘是在等才人开口。”
“我开口,便把大公主牵进来了。”
姜檀看着月洞门外。
“她还是孩子。”
陶嬷嬷没有反驳。
银杏蹲下替她理裙摆。
“可方才奴婢吓坏了。”
姜檀道:“你挡得快。”
银杏小声道:“奴婢就怕她撞过来。”
陶嬷嬷道:“银杏挡在前头,册上会写。”
姜檀看向陶嬷嬷。
“别写得太重。”
“只写实情。”
姜檀没再拦。
孟嬷嬷已经把方才的事写进册里,写得很清楚,大公主追铃入月洞门,未触姜才人。
正殿很快来人问。
兰芝亲自过来,先看姜檀面色。
“才人可受惊?”
“没有。”
兰芝看向陶嬷嬷。
陶嬷嬷把册子递过去。
“都写着。”
兰芝看完,松了一口气。
“皇后娘娘让奴婢来问一声。才人无事,娘娘便放心了。”
姜檀起身谢恩。
兰芝走后,银杏把大公主留下的一根红绳捡起来。
“才人,公主掉了这个。”
“才人,公主掉了这个。”
姜檀接过。
“收着,回头让人送去昭阳宫。”
午后,昭阳宫送来赔礼。
一匣小儿玩具,一匹软缎,还有大公主亲手画的一张小兔。
姜檀让陶嬷嬷入册,只收小兔,软缎和玩具原封退回。
陶嬷嬷问:“才人只收画?”
“画是公主的心意。玩具和软缎收了,事情便成了赔礼。”
陶嬷嬷把原封退回四个字写进册。
银杏拿着小兔画看了半天。
“公主画得真圆。”
姜檀道:“别让人听见。”
银杏忙把画放好。
荣贵妃听到回话时,正陪大公主用点心。
采薇道:“姜才人只收了画。”
荣贵妃看了大公主一眼。
“她真会哄孩子。”
采薇道:“宁嫔宫里的人方才来过,问大公主今日去了哪里。”
荣贵妃拿帕子替大公主擦嘴。
“随她问。”
大公主抱着缝好银铃的小布包,跑到窗边摇了摇。
铃声传到廊下。
凤仪宫里,银杏把那张小兔画压在佛经旁。
姜檀看了一眼。
“别压佛珠上。”
银杏忙挪开。
门外小路子来报。
“才人,宁嫔娘娘宫里来人,说二公主想看看大公主的小布包。”
姜檀把画纸放平。
“回宁嫔娘娘,布包是大公主的东西。二公主想看,得问昭阳宫。”
小路子应声退下。
银杏小声道:“才人,这样回,宁嫔娘娘会不会不高兴?”
姜檀看着佛经旁的小兔画。
“那是公主之间的事。”
银杏把画小心收进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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