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昭仪道:“臣妾看她,并非恃孕生事的人。”
太后淡淡道:“眼下安分,往后未必一直安分。”
这句落下,苏昭仪把茶盏放回案上。
太后吩咐掌事嬷嬷。
“去凤仪宫传话。皇后掌六宫,姜才人仍在凤仪宫养胎。各宫送礼酸一两句,不算大事。六宫为一个未落地的孩子失衡,便是中宫失职。”
掌事嬷嬷应下。
太后又道:“话别说重。皇后要脸面,给她留着。”
掌事嬷嬷退下。
苏昭仪站起身。
“臣妾告退?”
太后道:“坐。”
苏昭仪重新坐下。
太后看着她。
“你跟皇后说得上话。过两日去凤仪宫请安,提醒她,孩子未落地前,别急着夺,先别急着放。急了,陛下便会看见。”
苏昭仪低声应是。
太后又把经卷推到一旁。
“还有姜才人那边,你不必刻意亲近。她如今被各宫盯着,你送一分近,外头便会说三分。”
苏昭仪道:“臣妾明白。”
“明白便好。你无子,位分不上不下,说话反而不扎眼。皇后听得进去一分,便少一分事。”
苏昭仪垂首。
慈宁宫的烛火照在她裙边,她坐得规矩,连衣摆都没乱。
慈宁宫的烛火照在她裙边,她坐得规矩,连衣摆都没乱。
慈宁宫的掌事嬷嬷到凤仪宫时,正殿刚掌灯。
皇后坐在案后,面前是今日各宫贺礼册。周嬷嬷站在一旁,兰芝捧着茶。
掌事嬷嬷行礼后,把太后的话回了。
皇后听完,手指停在册页上。
“母后费心。”
掌事嬷嬷道:“太后娘娘说,姜才人有孕,是宫中喜事。皇后娘娘最懂分寸,六宫都看着娘娘。”
皇后笑了笑。
“本宫明白。”
掌事嬷嬷没多留,回慈宁宫复命。
周嬷嬷关上殿门。
“娘娘,太后这是让咱们先稳住。”
皇后把礼册合上。
“稳住,便让陛下以为本宫真能稳住。”
周嬷嬷低声道:“各宫今日送礼,丽妃最先挑事。要不要敲打一回?”
皇后翻开礼册。
“敲打她,旁人只会觉得本宫护姜才人护得急。”
周嬷嬷道:“那荣贵妃呢?”
“荣贵妃送礼送得干净,挑不出错。”
皇后看向宁嫔那一页。
“宁嫔酸归酸,她有二公主,行事不敢太过。”
周嬷嬷低头。
皇后把三页礼册压到一起。
“太后要本宫稳,本宫便稳给她看。”
兰芝把茶递上。
皇后没有接。
“东侧殿今晚用了什么药?”
兰芝道:“秦太医新开的安胎汤,陶嬷嬷验过。”
皇后看向窗外。
东侧殿那边灯光很小,隔着月洞门,只剩一点黄。
“传话过去,让姜才人早些安置。明日免她请安。”
兰芝应下。
东侧殿里,姜檀正坐在榻边。
银杏把今日收的礼册放好,采月在外间收针线。陶嬷嬷进来回禀太后的口信,只说皇后免了明日请安。
姜檀谢了恩。
陶嬷嬷让采月把针线收进外间匣子,银杏只留一盏灯,门栓重新扣上。
屋里只余一点灯影。
夜深后,乾清宫那边却还亮着灯。
高禄从殿中出来,吩咐小太监备便服。
“陛下去凤仪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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