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扫了一眼。
春桃伏在地上,气都不敢喘。
姜檀道:“娘娘,春桃照规矩办事,银杏没有插手。奴婢自作主张,求娘娘责罚奴婢。”
银杏肩膀动了一下。
周嬷嬷看见,低声道:“跪稳。”
银杏重新伏下去。
皇后轻轻放下佛珠。
“起来吧。”
姜檀没有马上起。
“娘娘,银杏木牌已经挂了一日。她胆子小,再吓下去,夜里守不住水。奴婢腹中皇嗣夜里醒,仍要人递水。”
皇后看了银杏一眼。
“木牌摘了。”
银杏愣住。
周嬷嬷沉声道:“还不谢恩。”
银杏忙解下木牌,双手捧着磕头。
“奴婢谢娘娘恩典。”
皇后让兰芝把木牌收走。
“往后吃食仍由春桃先报。银杏守夜添水,别碰赏食。”
姜檀谢恩。
春桃跟着谢恩,退出殿时膝盖都有些软。
兰芝把木牌收进托盘,木牌上浣衣局三个字露在外头。
银杏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。
皇后道:“今日的事,到此为止。宁嫔那边有荣贵妃说话,凤仪宫不添声。”
皇后道:“今日的事,到此为止。宁嫔那边有荣贵妃说话,凤仪宫不添声。”
周嬷嬷应下。
姜檀伏身谢恩。
她起身时晃了一下,春桃下意识伸手,又很快缩回去。
银杏没动。
皇后看见了。
“记住规矩了?”
银杏低声道:“奴婢记住了。”
从正殿出来时,夜风从廊下吹过。
银杏跟在姜檀身后,腰间少了木牌,走路反而更轻。
回到东侧殿,银杏把水盏放到榻边。
“姐姐,奴婢”
姜檀打断她。
“去烧水。”
银杏点头,转身时抬手抹了一下眼角。
她把水烧开,又把空盏摆在榻边。木牌被兰芝收走后,衣带上只剩一道压痕。
银杏低头看了一会儿,抬手把衣带抚平。
姜檀看见了,没说什么。
外间小案上,佛经和玉佩匣并排放着。桂花糕不在,食盒留下的甜味已经散了。
银杏端着水进来,脚步放得很慢。
“姐姐,奴婢以后不会乱动。”
姜檀道:“你今日没乱动。”
银杏眼眶又红了。
姜檀把水盏接过来。
“记住这一点。”
姜檀坐到榻边,腹中却有些发紧。
她没有出声,只把手按在软垫上。
银杏端水回来,看见她指节泛白。
“姐姐?”
姜檀缓了片刻。
“许是跪久了。”
银杏把软垫往她身后挪了挪。
“奴婢去请秦太医?”
“先不用。”
姜檀靠了一会儿,呼吸慢慢平下来。
外间茶炉烧着水,壶口冒出白气。银杏坐在小杌子上,不敢睡沉。
春桃在门外守了半刻,见屋里无事,才轻轻退下。
正殿那边的灯还亮着。
廊下风从门缝钻进来,灯影晃了晃。
夜里二更,榻边的水盏翻落。
银杏从外间惊醒,披衣冲进来。
姜檀蜷在榻上,额上全是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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