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贵妃拿起大公主那张描红。
“宁嫔自己借二公主的口送糕,就该让她知道,孩子的名头不能这么用。”
采薇领命出去。
凤仪宫门房收到昭阳宫传话时,正有几个宫女在门前洒扫。门房照规矩唱了一遍,桂花糕寒凉,孕中不宜多用。
这句话传进正殿前,先传到了小厨房。
小厨房的人停了刀。
春桃听见后,跑回东侧殿。
姜檀正在看宫规。
春桃道:“姑娘,昭阳宫说宁嫔娘娘的桂花糕凉。”
姜檀抬头。
“荣贵妃娘娘怎么说?”
“说替姑娘谢过了。”
姜檀把宫规合上。
银杏站在茶炉旁,木牌贴着衣带,一声没吭。
春桃又道:“门房唱得响,丽妃宫的人在外头听见了。宁嫔娘娘回宫时,轿子走得很快。”
姜檀把小案上的温水挪开。
“别往外传。”
春桃忙应。
银杏低头添水,火苗映在铜壶底下。她的木牌被火光照出旧痕。
姜檀看了一眼那块木牌。
“今日谁问你,都说没碰食盒。”
“今日谁问你,都说没碰食盒。”
银杏道:“奴婢本来就没碰。”
“照这句答。”
银杏应下。
消息传回凤仪宫时,周嬷嬷正在正殿回话。
皇后听完,没有抬头。
“姜檀没吃?”
“没吃。说胃口浅,借花献佛送去昭阳宫了。”
皇后手里的佛珠转过一粒。
“银杏呢?”
周嬷嬷道:“今日挂着木牌,没碰食盒。可她在屋里。”
皇后把佛珠放下。
“桂花露凉不凉,一个洒扫宫女能知道?”
周嬷嬷低声道:“老奴去问。”
皇后看向案上的佛经。
“别只问银杏。”
周嬷嬷抬眼。
“姜檀一并叫来?”
“她收了宁嫔的糕,又送去昭阳宫。这样懂礼,本宫该问问是谁教的。”
周嬷嬷应下。
正殿廊下,兰芝刚把晚间灯盏点好。
听见皇后传人,她手里的火折子顿了一下。
周嬷嬷走出正殿,先去小厨房问春桃送糕经过,又让门房把昭阳宫传来的原话复述一遍。
门房照说一遍,桂花糕寒凉,孕中不宜多用。
周嬷嬷听完,没有多问,只往东侧殿去。
东侧殿里,姜檀正把玉佩收进匣中。
银杏站在茶炉旁,木牌还挂着。
春桃进来传话,声音比平日低。
“姑娘,皇后娘娘传您和银杏去正殿。”
银杏抬头,脸上血色退了些。
姜檀把匣盖合好。
“走吧。”
她起身时,佛经还放在小案左侧,桂花糕的食盒已经不在屋里。
银杏跟在她身后,木牌碰到衣带,响了一下。
廊下灯刚点起,火光照着地砖。
周嬷嬷站在门外,没有催。
姜檀扶着门框跨出去,银杏低头跟上。
东侧殿的小案空了一半,只剩佛经和温水。
春桃在后头把门帘放下,屋里的桂花甜气已经散尽。
茶炉里只剩一点火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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