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檀低声道:“奴婢刚用过粥,怕积食。”
“孕中人胃口怪,本宫怀二公主时常这样。”
宁嫔坐下,语气亲切。
“听说陛下赏了安胎玉佩?”
姜檀低头。
“是赏给腹中皇嗣安胎的。”
宁嫔看向她腰间。
姜檀今日没佩玉,只把玉佩收在小匣里。小匣摆在佛经旁,匣盖合着。
宁嫔笑了笑。
“皇后娘娘照看得真细。太后赐经,陛下赐玉,连本宫一碟糕都要先问过胃口。”
她让身边宫女把绣球放到小案上。
“二公主早上抱着这个,非说要给小弟弟看。本宫想着姜姑娘闷在屋里,拿来添点热闹。”
姜檀忙道:“二公主金贵,奴婢不敢受。”
宁嫔道:“一个绣球罢了,不给你收着。放一会儿,待本宫走时带回去。”
绣球滚到食盒旁边,红线穗压住盒角。
银杏看见那红线穗沾到盒边,指尖在木牌上抠了一下。
宁嫔没有错过她的小动作。
“这小宫女真谨慎。”
周嬷嬷站在旁边。
“姜姑娘身子弱,凡事谨慎些。”
宁嫔端起茶,看了一眼银杏。
“这小宫女怎么挂着浣衣局木牌?”
银杏跪下。
周嬷嬷道:“规矩没学好,挂一日醒醒神。”
周嬷嬷道:“规矩没学好,挂一日醒醒神。”
宁嫔没再问。
她坐了片刻便走,走前又叮嘱姜檀晚些尝糕,说二公主最爱桂花味。
送走宁嫔后,东侧殿安静下来。
春桃要把糕盒收进小柜。
姜檀道:“先放小案。”
春桃应下。
银杏站在茶炉旁,眼睛不碰食盒,指尖却攥着木牌边缘。
周嬷嬷走后,姜檀才开口。
“你闻见什么?”
银杏喉咙动了动。
“桂花露太凉。”
“多少?”
“比平常点心重。奴婢说不准。”
姜檀看着食盒。
“说不准,就不入口。”
银杏点头。
姜檀让春桃进来。
“宁嫔娘娘厚意,我不敢独享。荣贵妃娘娘前日送礼,凤仪宫还未正经回谢。劳你禀周嬷嬷,可否借这盒桂花糕,替我送去昭阳宫谢恩。”
春桃愣了愣。
“送给荣贵妃?”
姜檀垂眼。
“我位分低,不能白受各宫娘娘恩典。糕是好糕,给贵妃娘娘尝尝,算我懂些礼。”
春桃去回话。
周嬷嬷那边回得很快。
她亲自进来,看了姜檀一眼。
“借花献佛可以,话要说清楚。宁嫔娘娘赏的是心意,姜姑娘身子弱,用不得甜,转送昭阳宫谢前日贺礼。别让人觉得凤仪宫挑宁嫔娘娘的错处。”
姜檀起身谢过。
周嬷嬷让春桃重新系好丝带,又把食盒外头擦了一遍。
银杏站在角落,木牌还挂着。
姜檀道:“银杏不送。”
周嬷嬷看她。
“自然不用她。她今日只管守夜添水。”
春桃捧着食盒出门时,宁嫔留下的绣球已经被宫女带走。小案上只剩佛经,玉佩匣和一盏温水。
银杏看着姜檀。
姜檀没有解释,只把温水推到她手边。
“木牌挂好。”
银杏低头,把木牌重新压平。
门外春桃捧着食盒走远,桂花味还留在帘边。
姜檀低头看宫规,半页都没翻。
银杏守在茶炉旁,木牌一动不动。
外头天色暗下来,食盒已经出了凤仪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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