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自在笑了笑：“随便问问，之前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。”

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
药园里追杀他的那两个人，就是孟龙孟虎。

那一夜他在药园里险些丧命，靠着一张人皮面具和血遁术才侥幸逃脱。

他一直在找机会了结这笔账，没想到今天从郑元庆嘴里听到了这两个名字。

他没有说破，转头看了一眼王淑琴。

王淑琴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菜，放进嘴里慢慢嚼着。

等郑元庆把苦水倒完了，她才放下筷子，清冷地说了一句。

“先交今年的供奉。”

郑元庆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堆起了笑。

他搓了搓手，面露难色，“已经准备好了，只是……有些矿石被孟家抢了去，数目缺了一些。我已经派人去其他地方买了，明早一定凑齐。”

“缺多少？”

“大概缺三成左右。”

王淑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但没有说什么。

郑元庆赶紧又补了一句：“让上宗来使先住一晚，我已经让人整理好材料，明早一准交齐。”

王淑琴微微颔首。

当晚，两人被安排在后面一座单独的小院里。

小院不大，两间厢房紧挨着。

院子景致还不错，院墙外种着一丛青竹，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石阶上，斑斑驳驳。

陆自在进了厢房，把门关上，躺在了床上。

今天飞了这么远又应酬了半天，浑身骨头都酸了。

陆自在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看着天花板。

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郑家郑元庆白天说的那些话。

哪有这么巧的事。

在万魔宗收缴供奉的这个节骨眼上，刚好孟家就抢了郑家矿脉上的矿石。

时间掐得跟算好了一样。

这得多大的胆子？

陆自在起身，披上外袍走到门口，敲响了隔壁的房门。

门开了一条缝。

王淑琴站在门后，外袍还没脱，头发松松地束在脑后，显然也还没准备休息。

她侧身让陆自在进门，反手把门关上。

王淑琴在椅子上坐下来，示意陆自在坐下。

陆自在坐下后没有绕弯子。

“师姐，你觉得郑家说的话有几分真？”

王淑琴端起桌上的茶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，喝了一口，片刻后她才开口：“最多三成。”

“宗门每次出门收供奉，这些家族十个有八个都会上演哭穷诉苦的戏码。”

“郑家跟孟家的仇应该是真的，矿脉之争应该也是真的。只不过谁在理，得另说。”

陆自在点了点头道：“我的看法也差不多，时间巧得过了头。”

王淑琴没有接话，等着他继续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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