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自在说到这里,不禁咂巴了一下嘴,目光热切地转向王淑琴,接着追问:“王师姐,你见过吗?可否跟师弟分享一下见闻?”
王淑琴神色冷淡,瞥了陆自在一眼,声音不带起伏地应了一句:“没有,我也才刚到筑基期,还没到那个份上。等以后路走得多了,自然会见到。”
说完她便径直朝厢房方向走去,连头都没回。
陆自在挠了挠头发,只好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当晚郑元庆设了一桌战前饭。
菜色比昨天那顿简了不少,四菜一汤,灵米蒸饭,一壶灵酒。
正厅里只摆了五副碗筷。
王淑琴坐在主位,陆自在坐在她右手边,郑元庆坐在左手边。
另外两个是白天时见过的那两个郑家长老,一个叫郑元朗,一个叫郑元柏,都是练气十层巅峰的修为,分坐在郑元庆两侧。
郑元朗语气带着点歉疚,对着王淑琴说道:“上宗使者,因为临战仓促,今晚的菜虽然简单了些,但酒是特意从地窖里翻出来的老酿,存了快三十年了。”
郑元庆点了点头,声音诚恳:“郑家没什么好东西招待,这壶酒算是心意。明天打完仗,我摆三天流水席,请上宗使者好好喝几杯。”
而郑元庆则亲自给二人斟了酒,端起酒杯,腰深深地弯了下去,声音里带着感激和郑重:“是啊是啊,此战全仰仗上宗出手,郑家上下感激不尽,这杯酒敬上宗使者。”
王淑琴端起酒杯,低头抿了一口,随即放下,语气淡淡地回道:“分内之事。”
除此之外,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郑元庆也不在意,笑着饮尽了杯中酒,又转向陆自在,重新斟满酒杯,举杯示意道:“也敬陆小友一杯。”
陆自在端起酒杯,朝郑元庆微微颔首,饮了一口,没多说什么。
郑元庆放下酒杯,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,换上了一副郑重的神色,缓缓叹了口气:“孟家欺压郑家十几年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了下去:“矿脉被占、商路被断,族中弟子修炼资源一年比一年少。这次有上宗出手,郑家上下都憋着一口气。”
王淑琴送到嘴边的菜又放下了。
她抬眼看了郑元庆一眼,淡淡地打断了他:“这些话你已经说过了。”
郑元庆的嘴刚张开,像是还要继续铺垫什么,被这一句话堵了回去,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王淑琴语气干脆利落地问:“明天什么时候出发?”
郑元庆立即答道,腰板微微挺直:“辰时。人已经选好了,法器也备齐了。”
王淑琴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,声音冷淡地叮嘱道:“今晚早点休息,明天别迟到。”
郑元庆连连点头,语气恭敬:“一定一定。”
酒过几巡,郑元庆的话渐渐多了起来。
从家长里短,一直到了江湖见闻,说到最后,郑元庆举起酒杯,用着带有感激与虔诚的声音,说道:“说到底,郑家能有今天全靠上宗,这杯酒就敬万魔宗了!”
郑元朗和郑元柏也端起酒杯,齐声附和着举杯。
陆自在在旁边默默的喝着酒,听着郑元庆的叙述,偶尔点头应和几句。
酒宴散时已经是亥时。
郑元庆亲自把王淑琴和陆自在送回厢房,在院门口拱了拱手,转身回了前院。
次日辰时,天色刚亮。
郑家前的小广场上聚了十名练气后期族人。
他们修为从练气七层到九层不等,都穿着清一色的灰色劲装,腰间系着麻布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