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她,第一时间抡长了胳膊,把还没来得及输的二两银子抓在手里。
大家打得正激烈的时候,她紧贴着墙根,瞅准时机就往外跑。
文静说过,自古赌场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骗局,
开局或许会让你赢个三两把,等你越玩越上头,越下注越胆大,往后便是一路的输输输
输到倾家荡产、众叛亲离;
输到走投无路、横死街头。
沈长庚用玉佩在赌场抵押了一百两。
本来想着装模做样的小玩三把,最多花出去十两银子。
不管输赢,三把之后就找借口跑出来。
就算十两银子都输光了,她最后还能剩九十两。
也比当铺给的强。
只是没想到,碰到了林知远这个大傻冒!
让她连借口都不用找了。
沈长庚捧着沉甸甸的银子,从赌场一路小跑出来。
先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把银钱数了数。
前两把一输一赢。
第三把没输没赢。
现在手里还是整整一百两,一两不少。
沈长庚捧着白花花的银子,笑得跟佛堂里供奉的弥勒佛似的。
“一切顺利。感谢老天爷,感谢阎王爷,感谢林智障那个大傻缺!”
“一切顺利。感谢老天爷,感谢阎王爷,感谢林智障那个大傻缺!”
沈长庚把银子仔细收起来,先去了成衣店。
终于买到心心念念的那件鹅黄色齐胸襦裙。
当场穿在身上,合身又暖和,顿时心情更好了。
想起谢行舟身上那件染了血的衣服,她还买了一件男子的长衫。
离开成衣店,她又去买了烧鸡、酥鱼、炙羊肉串、两份豆蔻汤、两个炊饼。
最后,还不忘买了一份猪脚饭。
她要尝尝京城给达官贵人吃的猪脚饭,是什么味道。
回去改进改进自己的手艺,食肆的生意一定会比以前更好。
等所有东西备齐,沈长庚一路哼着小曲,开心的往荒庙走去。
只是沈长庚未曾察觉,从赌场出来,就有一道身影一直跟着她。
直到她进了荒庙,那身影在周围巡视一圈,最后从墙头翻了进去。
谢行舟早就饿过劲了。
眼下正躺在草席子上闭目养神。
听到动静,他漫不经心抬眸。
目光在触及来人的刹那,倏然顿住。
那袭鹅黄襦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光,像从灰扑扑的壳里挣脱出来的一只蝶,忽然之间便有了颜色。
谢行舟眉梢缓缓挑起。
“这颜色很衬你。”
沈长庚听到夸奖,眼里的雀跃又添了几分。
“是吧是吧,我也觉得我穿这个好看。用你的玉佩换钱买的。给,我还给你买了一件,一会记得换上。”
谢行舟问:“换了多少钱?”
沈长庚喜滋滋的。
“一百两。我厉害吧?要是你自己拿去换,指定二十两就给你打发了。得亏我聪明。”
谢行舟笑容一僵。
“我那玉佩,至少值五百两。”
吧嗒。
沈长庚刚拿出来的筷子掉在地上。
“你说多少?”
这一声,震惊得嗓子都劈叉了。
谢行舟慢条斯理捡起筷子,在衣服上蹭了蹭,夹起一块酥鱼吃。
“五百两,你亏了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沈长庚只觉得眼前一黑,险些背过气去。
心在滴血,肉在疼。
“一个玉佩,都赶上我卖五年猪脚饭的钱了,你们当男宠的,这么挣钱的吗?”
谢行舟
一口老气憋在心口。
好想用刚夹起来的酥鱼脑袋,堵住这个女人的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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