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意如此啊!
许飞想到这里,说道:“三叔,俺爹经常托梦,教了不少东西,其中就有正骨之术。”
“咱明日一早就动身,我回去帮着瞧瞧,说不定就能把骨头扶正。”
“要是这世上没有郎中…只怕药材也没人采,应该漫山遍野都是,采起来也方便。”
“放心,留不留毛病不敢说,至少人死不了。”
许黑熊一脸不可置信,惊诧地说道:“侄儿,这可不是小伤,骨头把皮都给戳破了啊!”
“柱子疼得嚎了一路,嗓子都喊哑了,你要真能给治好,俺给你磕头!”
说完,竟然站起身来,双膝下弯就要跪倒。
许飞连忙上前拦住,说道:“三叔啊,长辈给我下跪,这要让外人知道,还不得戳断我脊梁骨?”
“都是一家人,客气啥啊。”
许黑熊也觉得不妥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,便一把揪过许栓,掐着脖子就给按倒在地!
“快给你弟磕头,他是咱家的大恩人!俺磕不得,你替俺磕几个!”
“砰砰…”
许黑熊生性莽直,按着儿子的头就往地上杵,因为用力过猛,都给磕成了响头。
只两下,许栓的脑门都给磕破了,疼得嗷嗷直叫。
许飞简直是啼笑皆非,赶忙用手拦住,几个人相视而笑。
在这风雪之夜,山洞里却暖意融融,正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。
“”
老许家。
“啊啊!疼死了,娘,再要这么疼下去,早晚也是个死,不如给俺个痛快!”
许柱躺在炕上,疼得满面冷汗,浑身都哆嗦着,连死的心都有了。
小腿被狼咬断了腿骨,是被许开山胡乱按回去的,骨茬戳着皮肉,简直是痛入骨髓。
三婶子泪流满面,不断的安慰着,却是毫无办法。
在这大晚上,三房的惨叫声传出老远,许开山和老婆刘氏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唉…真够倒霉的,你这次带着全家进山,非但没打到猎物,这一下便伤了两个小子。”刘氏说道。
“柱子那腿多半是废了,以后只能张嘴吃饭,啥忙也帮不上,越想越窝火啊…”
“黑熊走了这么久,此时还不回来,是不是也死在山里了?还有那栓子,怕也死了吧?”
许开山阴沉着脸,半晌也没有说话。
刘氏见丈夫不说话,更是急了眼。
“当家的,你可不能心慈手软,要是黑熊和栓子都死在山里,三房可就剩下孤儿寡母了。”
“一个是女人,另一个是瘸子,这不多了两张嘴吃饭吗?你得早下决断才行!”
正应了那句话,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。
许开山面狠心黑,这刘氏更不是个省油的灯,也是个歹毒的婆娘。
话里话外这意思,又要把三房剩下的人撵出许家,以节约过冬的口粮。
许开山想了半天,终于缓缓开了口。
“你这婆娘倒是有几分见识,说的没错,这个时辰还没回来,只怕黑熊和栓子都没在山里了。”
“老三出门的时候,是没听我的话,这也算是忤逆了,便用这个由头说事!”
“真要是老三和栓子死讯传回来,咱再往外撵孤儿寡母,村里人又该嚼舌根了。”